我腦袋里轟的一聲，熱上涌，抓起一塊石頭就向他頭上砸去。
他閃讓開，罵著還想打我。
我拖過挖坑的鋤頭，向他頭上挖去。
他嚇得轉就跑。
我發瘋一般，一路追趕。
他跑進家里。
我用鋤頭把門砸爛了。
他四躲藏。
我把家電家砸了個遍。
我媽和嫂子只敢大聲罵，不敢阻攔。
砸完了，我打電話報警，說我被人打了。
鄉下距離派出所比較遠。
等了二十分鐘，兩個警察叔叔騎著托車來了。
我媽指控我毀壞家，要我賠償。
「賠不起就抓坐牢！」
可那些家家電是我買的，我砸壞自己的東西有什麼問題？
鄰居全都幫我說話，指責周富貴不孝，不讓父親下葬，還毆打妹妹。
老村長還說，我被他們瘋了都沒有打人，只是拿家家電出氣。
打人肯定是不對的，警察要把周富貴帶走。
他害怕了，急忙給我道歉。
我安葬我爸的時候，他也不敢再搗。
11
不過現在的確不是八年前了。
周富貴學聰明了，不會手打我。
我也不敢真的挖他，因為我也不想坐牢。
但我不讓他刨墳，他也沒辦法。
我們就這麼僵持著。
「撲通！」
我媽突然跪下，哭喊著說：「小君啊，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以前不該對你嚴格要求、打罵你。可你哥沒有對不起你，你就幫幫他吧，不然我們這個家真的就完了啊！」
我到好笑：「他沒有對不起我？他打我的時候還了？我沒死在他手里，那是我命大！」
我小時候是跟著生活的。
跟我媽有婆媳矛盾，帶我住在姑媽家。
我五歲那年，我媽來接我回家上學。
我高興壞了，以為回到媽媽邊是很幸福的事。
那天，我們走了很遠的路。
八歲的哥哥說腳疼，不想走了。
我媽立馬把他背在背上。
我跟在后面跑。
但五歲的孩子哪里跟得上大人的腳步？
眼看越掉越遠，我想跑快點，反而摔了一跤，磕破了膝蓋，疼得哭起來。
我媽頓時大發雷霆。
把哥哥放下，折斷一樹枝，怒氣沖沖地跑回來，對著我的屁一頓。
我一邊哭一邊撒開跑，一直跑到了哥哥前面。
Advertisement
我媽扔了樹枝說：「死丫頭就是挨打挨了，我給你懶筋，這不就跑起來了？」
回到家里，我媽就我去洗碗。
洗碗池里堆了一大堆碗。
我剛拿起第一個，就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媽把我拖出去，了我的，用架打得我在地上滾。
打完了，我還得去洗碗。
12
后來我才知道，我媽接我回來，就是為了伺候他們的。
而不幸的是，不久我姑媽病逝了，傷心過度也去世了。
我再也不能回到邊了。
所以從五歲開始，我就了家里的小傭，要學做所有家務。
做得不好要挨打，做慢了也要挨打。
我爸在外地工作，很久才回來一次。
那次他回來給奔喪，看見我一傷，問是怎麼回事。
我媽說：「這死丫頭錢買零食吃，在家里，出了門也。我帶上街，見什麼什麼，水果，還人家的手機，我不打能行嗎？」
我說我沒有東西。
我媽反手就給我兩個子：「你還撒謊！又懶又邋遢，滿臭病，都是你慣的！」
我爸心疼地抱著我說：「兒還小，做錯了事你好好教，別打。」
我媽不滿地吼：「你有本事你教吧。」
我爸在家的時候對我還好。
他買禮是雙份兒，買服也是雙份兒，質上絕不厚此薄彼。
帶我逛街，他也會抱著我。
但我爸離開家去上班后，我媽把我暴打了一頓。
罵我是狐子，迷了我爸，讓我爸偏我。
還說我小小年紀就這麼會勾引人，以后不知道要勾引多男人。
我小時候不知道這些臟話的意思，只知道挨打很痛。
長大以后懂了，每每回想起，都氣得心臟疼。
親生母親罵自己幾歲的兒，比罵外人還難聽還惡毒。
到底有多恨兒？
可自己也是人啊！
13
爸爸不在家的日子，我特別罪。
每天都會挨打，我媽一生氣就罰我不準吃飯。
有一次，我得吃了冰箱里的半碗剩飯。
我媽罰我跪通宵，一天都不給我吃飯。
有這樣的媽，我哥自然也不會善待我。
他只要從我邊經過，就會扯我的頭發，敲我的栗暴。
或者扇耳、踢肚子、踹屁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我媽卻視若無睹。
我一旦哭了，還會沖過來打我。
最惡劣的是，我洗菜的時候，我哥把我的臉按進水盆里。
我無法呼吸，很快就失去了知覺。
有幾次，我都以為我要死了。
醒來發現我躺在地上。
在我媽的罵聲里，我還得爬起來繼續洗菜。
那些日子，我特別想，想爸爸。
但我爸爸很久都沒有回來。
我后來才知道，他出國了。
兩年后，我爸回來，看見我上還是有很多傷，責備我媽。
兩人于是吵得很厲害。
我哥被我媽寵得無法無天，也不服爸爸管教。
他罵我爸，還用菜刀砍傷了我爸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