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媽!你本來就該贍養我,我住你的房子又怎麼了?」
這倒把我難住了。
房子雖然是我名下的,可要趕走他們也不容易。
畢竟我又不能一直待在鄉下守著房子。
我說:「你可以住,但你兒媳婦和孫子要住,得給房租!」
憤怒地說:「我沒錢!」
我笑笑:「你不是認識一個有錢的男人嗎?去掙啊。」
我媽氣得破口大罵。
我沉下臉:「你們馬上搬出去,不然我報警,說你們非法侵我家住宅,讓你兒媳婦坐牢!」
24
我媽現在對「報警」和「坐牢」二字非常敏。
臉一變,突然撲通跪下,哭喊:「小君啊,千錯萬錯都是媽的錯,你哥已經坐牢了,你就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沒有地方住啊,你爸爸生前最小寶,你忍心讓他四流浪嗎?」
我爸生前的確很他。
因為他覺得,我媽對我哥的教育是失敗的,他想要好好教育這個小孫孫。
所以他生前花了大量時間陪小寶。
我媽整天坐在麻將桌上。
我哥哥嫂子不是打麻將,就是玩手機,都不耐煩帶孩子,直接丟給我爸。
我爸帶著小寶住在老房子里。
孩子三歲半的時候,我爸生病了。
我要接他到城里治療。
我媽和周富貴夫婦還是不管孩子。
我爸也不放心把孩子給他們,就帶進了城里。
三歲的孩子是最可的時候。
在我爸的教育下,孩子又乖又有禮貌。
我原本因為討厭周富貴,對小寶不冷不熱。
但小家伙總是聲氣地我:「小姑,小姑。」
那聲音讓人心都要萌化了。
我覺得孩子到底沒有對不起我,看在我爸的分上,我也好好照顧小寶。
喂他吃飯喝水,晚上帶他睡覺。
我帶了半年之久,有一天,我爸忽然說:「小君,你把小寶送回去吧,到你嫂子手里。」
家里那三口人,我爸只對嫂子稍微放心一點。
孩子畢竟是生下來的。
我把孩子送回去以后,過了兩天,我爸就過世了。
但小寶回到他父母邊不到一年,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25
我回去祭拜我爸的時候,別人告訴我,現在孩子滿臟話,又打小孩,又喜歡毀壞別人的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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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爸的幾年心了。」
現在周小寶的臉上,早已經沒有了以前的稚和可。
但想到那年我送小寶離開病房的時候,我爸那滿眼的不舍,我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我不發一言,轉走了。
我媽在后喊:「小寶,快謝謝姑媽。」
周小寶的聲音傳來:「我才不謝那個丑八怪。」
我猛然轉,想回去扇他幾個耳。
這時,只見嫂子拖了一木,沖著小寶的屁和一頓狂。
一邊打,一邊罵:「如果不是你闖這麼大的禍,我們至于無家可歸嗎?至于住你姑媽的家嗎?這是你姑媽的房子,如果不讓我們住,你晚上連睡覺都沒地方,你還死不悔改,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我媽上前阻攔:「你打寶兒干什麼啊?他還是個孩子。」
小寶十二歲了,有一些力氣。
開始可能沒有想到他媽會打他,挨了幾下才反應過來。
他跳著腳哎喲哎喲地喊。
趁他拉住了他媽,他用力一掌推過去。
他媽被推得往后摔倒了。
他跑進屋把門反鎖。
任憑他怎麼拍門呼喊,也不開。
我媽坐起來號啕大哭。
我吃完了瓜,轉走了。
又過了半年,我接到村主任的電話。
他說要拆遷了,讓我回去簽字。
原來,我們這里要修高鐵,我名下的老房子要拆,我爸的墳也需要遷。
26
我回去后,驚訝地發現我媽的樓房不見了。
村主任說,我哥的房子當初是賣給律師家的。
他們把原來的房子拆了重建,修了農家樂。
我哥的房子也拆了,修了停車場。
這次拆遷,正好需要占那個停車場的一半。
也就是說,我媽眼睜睜看著一大筆賠償款飛走了。
自然不甘心,來到村主任家,要替我簽字。
村主任都忍不住笑了:「這房子是周小君名下的,只有簽字才能拿到賠償款。」
我媽不甘心地讓開。
我簽完字出來,我媽說:「這房子是你從我手里騙去的,你必須把錢還給我!」
我到好笑:「你跟我一起去辦理的過戶手續,你以為辦證機關是由你鬧著玩的?」
也知道自己沒理,又要求分一半。
我說:「這筆賠償款是我爸留給我的,它跟你們一分錢關系都沒有!還有,我會在城里給我爸買一塊墓地,我跟我爸,再也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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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你不給錢,我不搬走。」
我好笑地說:「這房子又不是你的,你憑什麼霸占?你搬不搬,也由不得你。」
又喊:「那你把你哥哥送進了監獄,你得贍養我!」
我說:「可以,你去起訴吧,法院判我給一百,我就給一百,判我給兩百,我也一定給。」
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大步離開了。
賠償款是直接打進我賬戶的,我媽自然不可能分到錢。
全忠叔說,拆遷的時候,他們不肯走。
村民害怕拆遷的事被鬧黃了,一擁而上,把他們的東西扔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