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件服，老伴兒要和我離婚。
金婚紀念日的前一天，老伴兒突然提出要離婚。
為了他能安心工作，我勤勤懇懇地持家務，照顧孩子，如今孫子都上大學了。
我自認沒做錯過什麼，只是買了一件喜歡的服，不明白他在鬧什麼。
後來，一個我們共同的老同學告訴我真相。
老伴兒的白月離婚了。
（1）
「趙寧辛，我們離婚吧。」
沈遠航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正在試明天要穿的服，紅的真襯衫上繡著暗紅的花朵，穿在上大方又得。
這是我半個月前為了金婚紀念日買的，因為買這件服沈遠航還和我吵了一架。
「你都多大年紀了，買這麼艷麗的服，還這麼貴，錢省下來給大孫子買點零食多好！」
我還記得那天，沈遠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沖我發了好大的火，可我還是執意買下了這件服。
我和他結婚 50 年了，以前為了家庭，為了孩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永遠都是灰撲撲的一兒。
我也喜歡鮮亮的，喜歡新的款式，卻從來沒給自己添過一件，唯一一件還是剛結婚那年，我給自己做的紅棉襖。
「就因為買件服，你要跟我離婚？我不同意。」
我詫異地看著沈遠航，以為他在開玩笑，想借此我把服退回去，這種事他做了很多回，每次都以我的妥協告終。
可這一次我不想妥協了，金婚紀念日，我的人生里大概只剩下這一個好日子，我不想留下憾。
「要麼協議離婚，要麼我去法院起訴，你自己選吧，」
沈遠航的表有些不自然，他扔下一張紙，轉頭回了自己房間。
五年前他就開始和我不睡一間房了。
我撿起地上那張紙，老花了的眼睛，湊近跟前仔細地看，那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我打電話給兒子沈崇，第一個電話通了沒接，第二個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掛斷，再打過去就是通話中了。
我給沈崇發了個信息：兒子，我和你爸要離婚了。
（2）
沈崇收到我的短信，帶著兒媳回來了，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埋怨。
「媽，你說你都多大年紀了，非得鬧著要離婚，好好和我爸過日子不行嗎，還把我和小雅回來，我們都很忙，你能不能別給我們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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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兒子的喜悅還沒來得及綻放，就被他一番話澆了個心涼，或許是看到我臉不對，兒媳婦小雅拽了拽沈崇的袖子，給他使了個眼。
我只覺到心里一陣陣細微的痛，努力安著自己，兒子只是不知道原因，他知道的話一定會心疼我的。
我平復了心，看著沈崇，淡淡開口：
「是你爸，提出的離婚。」
沈崇愣怔了一下，他和小雅對視了一眼后，丟下一句話，就去了沈遠航的房間。
「我去看看爸，小雅，你陪著媽。」
小雅陪著我回了房間，一進到屋里，我偽裝出來的平靜，瞬間崩塌。
我癱在床上，上的力氣仿佛被一瞬間走了，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一旁的小雅遞來了干凈的巾，安我道：
「媽，您別難過，爸可能就是一時沖，等沈崇跟他聊完，就想開了。爸年紀也大了，都說老小孩兒，老小孩兒，小孩兒不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嘛。」
我靠著床沿，長嘆一口氣。
「小雅，媽年紀也大了，這麼多年，我年輕的時候有了沈崇照顧沈崇，你和沈崇結婚之后有了子俊，你們上班忙，我就幫著照顧子俊，我伺候這一大家子，伺候了一輩子啊，一老了老了，我就想安度晚年，有那麼難嗎，他都不能全嗎，這麼大歲數了，還要和我鬧離婚，我不同意他就要起訴，小雅，我這輩子值嗎？」
「3」
也不知道兒子和沈遠航說了什麼，兩個人關在房間里聊了一多小時，出來的時候，沈遠航臉上已經是一副笑模樣了。
「媽，爸就是一時沖，口不擇言。你也是，你說你都快七十的人了，又不是三四十歲，還買這種鮮艷的，穿出去多丟人。穿點藏青湖綠多好，又符合年紀，又有氣質。還有啊媽，以后這種事別大驚小怪的，我和小雅都很忙，還得來解決你們倆的問題，很累的。」
沈崇掉西服丟給小雅，轉頭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翹起了二郎，用遙控調到了 7 臺，里面正播放著沈遠航最喜歡看的節目。
而沈遠航卻樂呵呵地捧著手機，不知在和誰聊天，連平日里最看的節目都舍不得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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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爸了，做點飯吧，我和小雅也沒吃呢。」
聽了沈崇的話，再看這兩父子的樣子，我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起來了，明明是沈遠航的錯，他連句道歉都沒有，兒子卻全怨到了我上。什麼穿出去丟人，什麼大驚小怪，我生他養他，辛辛苦苦這麼多年，他就這麼說我。都說兒子不會共母親，以前我還不信，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
我看著兒子和沈遠航，心里又是一陣失。
「我不舒服，你們自己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