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里的人,雖已年華不在,可的心,經過幾十年的抑,變得更加執著。
「小雅,謝謝你。」
我知道,這是小雅一個人的主意,沈崇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被從小豆丁養到了現在這般人高馬大,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了。
房門從外面打開,沈崇從門外進來,第一句話就是:「你們怎麼還沒收拾完,我爸呢?」
(8)
去酒店的路上,沈遠航念叨了一路,沈崇開車偶爾附和幾句也都是向著他爸的。
「什麼年紀就穿什麼樣的服,不是我說你,你都多大了,還當自己是小姑娘呢?」
沈崇附和著說:「爸說得對,媽,你年紀不小了,就應該穿點素氣的裳,這麼鮮艷的服妖里妖氣的,一點也不適合你,爸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小雅你也是,給媽買東西也不跟我說一聲,我要是知道,肯定不能讓你買!」
這就是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眼里就只有他爸,我這個媽,他是一點也不在乎。
「什麼年紀穿什麼服,我倒是想,年輕的時候為了你們這兩個累死累活,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怎麼我就活該嗎,活該一輩子到死連件喜歡的服都穿不上嗎?」
沈遠航氣哼哼地道:「我又沒讓你不吃不穿,是你自己樂意。」
沈崇接話道:「爸說得對,媽,我們從沒要求你做過什麼。」
「沈遠航!沈崇!你們說這樣的話,喪不喪良心!」
他們倆的話,一下子把我心里的火點了起來。
「沈遠航,結婚這麼多年,你的食住行哪一塊不是我打理的,你腸胃不好,我變著法兒的給你做吃的,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為這個家你做過什麼?就連煤氣罐都得我去換!」
沈遠航扭頭看向窗外不說話,沈崇想給他爸辯解,被坐在副駕駛的小雅扯了下服后閉了。
「一個月那麼點工資,還得給你媽一大半,你想過咱們家的日子怎麼過嗎?你剩下的那點工資,加上我的工資本就不夠!是我白天下班,晚上還要給別人家的孩子補課,補家用,我的眼睛就是那時候熬壞的!」
我越說越生氣,回想起這麼多年來的苦,心里一陣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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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沈崇,小時候你生病,是我大雨夜背你去醫院,是我宿宿不睡覺地守著你,你要創業,也是我把攢了多年的退休金給了你,不是你爸!你呢,你除了會說,你爸說的對以外,還會什麼?」
看著沈崇的側臉,才發現他和他爸真的很像,不僅長得像,格也像,一樣的自私自利。
「是,是我活該,就為了你們這兩個白眼狼,把日子過這樣!」
(9)
到了酒店,車子剛一停下沈遠航就冷著臉下了車,用力地摔上了車門。他是一分鐘都不想和我多待,巧了,我也是。
沈崇和他爸先進了酒店,小雅陪著我在車里坐了一會兒,安著我:
「媽,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咱們別為不值得的事生氣,沈崇也是,不知道勸著點爸,就知道火上澆油,回去我罵他。」
我嘆了口氣,拍拍小雅的手:
「小雅,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媽比你清楚,已經看了,你是個好孩子,希沈崇不會辜負你。」
小雅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沒再多說什麼,牽著小雅的手,一起下車進了酒店。
今天來參加金婚紀念日典禮的,都是我和沈遠航的老同學老朋友。小雅和沈崇忙著去接待那些叔叔阿姨,我和沈遠航待在化妝室里,等著化妝師給我們化妝。
化妝師是個年輕的小姑娘,一邊在我臉上涂涂畫畫,一邊說:
「阿姨,其實你的皮底子很好,就是不怎麼保養,所以才有些糙,有這麼多皺紋。」
小姑娘的技很好,一頓作下來,鏡子里的我至年輕了十幾歲。
「還是老了,我年輕的時候,皮才好呢。」
「阿姨一點也不老,人家川普七十八歲了,還競選總統呢,七十歲正是闖的年紀!」
小姑娘的話說到了我心坎里,某些東西在我心里開始生發芽。
沈遠航冷哼了一聲,說話怪氣。
「人家那是國總統,你一個家庭婦,拿什麼跟人家比。」
我譏諷道:「我比不上國總統,至比你強,我自己一個人能活得好好的,你……」
小姑娘剛好給我化完妝,我扭頭看向還在化妝的沈遠航,目上上下下地在他上逡巡了一遍,譏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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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活個人樣都兩說。」
沈遠航氣得臉紅了猴屁,給他化妝的化妝師有些尷尬,匆匆畫完就和小姑娘一起出去了。
我和沈遠航誰也不理誰,各自看著各自的手機。
(10)
典禮快要開始的時候,沈遠航接了一個電話,沒說幾句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我站在化妝室的窗前,看著他和沈崇一起出了酒店大門,沈崇開車載著沈遠航疾馳而去。
拿出手機,我撥了一個號碼。
「喂,亞蘭,幫我個忙。」
……
我的金婚紀念日,非常不面地結束了,小雅打車送我回了家。
「媽,爸和沈崇或許有什麼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