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摔一個,念一句碎碎平安。
念完我無辜地看著,道:「媽,這不是我們自己家的廚房,位置不一樣,沒注意到。」
把姚清氣得夠嗆。
想屁吃呢,一大家子自己吃完飯,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當大爺,等著我們回來給他們洗碗收拾。
次日,他家一大幫親戚來串門,其中一個年無知的小男孩問我:「堂嬸,你就是堂叔沒花錢娶回來的媳婦啊。」
我一臉蒙。
那小男孩在我一臉蒙中又說:「姚說你是因為跟堂叔睡了,沒人要了,才不要彩禮嫁給堂叔的,你這不自……唔!」
他話沒說完,被他媽捂住了,喝罵:「閉,你在說什麼?」
小男孩不服氣,甩開他媽的手,繼續說:「怎麼說了,姚還我向堂叔學習,將來就這麼騙不要錢的媳婦!」
當時他家一大幫親戚就在客廳喝茶吃瓜子,個個表彩。
氣氛一瞬間降至冰點。
我看向姚清,姚清臉僵,眼神閃躲。
我還沒來得及跟姚清罵娘,謝忱站了起來,當著他家一大幫親戚面說:「今天大家都在,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沒有彩禮。是因為我媽說,我家沒有錢給我出彩禮結婚,所以,讓我去做上門婿的。不是我家沒花錢娶了媳婦,而是我岳父母家,沒花錢,招了個上門婿。」
他頓了頓:「不然,怎麼過年我都是在岳父母家過的呢。」
姚清的臉頓時比剛才更僵了。
養個兒子去做上門婿,在 A 城來說,要麼是因為男方父母雙亡,要麼是因為家里窮得實在揭不開鍋了。
而這兩個原因,不論哪個,都讓姚清心梗。
畢竟二老都還健在,畢竟家是做小生意開超市的,有點小錢。
在親戚面前,也勉強算有頭有臉的人了。
想說什麼,被坐在邊謝芮給拉住了。張雪順勢喊給侄子換一換服,指使去了臥室。
但那頓午餐,吃得十分尷尬。
吃完午餐,我跟謝忱便要回去。
我以為我看在謝忱替我說話的份上,不追究姚清在背后嚼舌的事兒,這事就算完了。
結果,我們準備開車走的時候,姚清特意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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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追出來的目的是,我跟謝忱因為太氣,沒有給侄子封紅包。
還數落上我們了:「你們可是小湯圓的親叔叔、親嬸嬸,大年初一,又是新婚,哪有不給親侄子紅包的道理?」
小湯圓正是謝芮兒子的小名。
謝忱從車上拿了個紅包給姚清,姚清打開一看,只有兩百,又不滿意了,說:「怎麼就兩百?至也得一萬吧。你跟秦樂一人一萬,兩萬。」
怎麼不去搶?
我見不得這副臉,朝翻了個大白眼,說:「你攔路搶劫就直接說,我好報警。」
說完,我一腳油門走了。
回到家,我問謝忱:「你媽以前經常問你要錢?」
問謝忱手要錢的作,稔得不像第一次,還是幫別人問謝忱要錢。
謝忱沉默了一會兒,說:「從我大學畢業,應該從我手里要了有十幾萬吧,我哥結婚的時候,我出了十萬。」
我驚呆了,問:「你當時怎麼想的?」
謝忱說:「我媽當時說,等我結婚的時候,還給我。」
結果,呵呵,到謝忱結婚要買房的時候,讓姚清把錢還回來。磨破了皮,才給了五萬就算了,還記在賬本上了。
甚至還想繼續榨我倆,扶謝芮。
你別說,姚清想得怪的。
7
確實想得怪的。
又兩年,我懷孕,生了個兒。
從懷孕到生,因為那年過年事件,姚清都沒有來看過我,關心過我,短信都沒有一條。
或者說,從那次過年事件后,我跟基本就沒有來往了。
唯一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是我在醫院生兒時。
但我剛生完,知道是個兒后,連紅包都沒有一個,留下一套兒用不上的服后,就直接回家了。
當然,來不來,對于我而言,沒有任何區別。不來還更好,我也不想跟相。
但卻在我生完兒后的第三個月來了,其名曰,要幫我們帶孩子。
還說得有理有據,說我父母都還沒有退休,沒空幫我們照顧孩子,我自己年輕人,應該以工作為重。
而且,幫謝芮家帶大了小湯圓,有經驗。
現在小湯圓上兒園了,不需要帶了。為了公平起見,不落人口舌,一碗水端平,有義務幫我們把兒也帶到上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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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于這些話我是連標點符號都不信的。
不可能這麼好心,那幾年里,我已經從謝忱口中知道了當初是怎麼對待謝忱的。
簡言之,謝忱畢業前是家的奴隸,家務全包,不做就得挨罵。畢業后是家的提款機,大錢小錢都找謝忱要,不給就去他公司鬧。
哪怕謝忱自己爭氣,上完大學在一家私企工作,工資每年漲,比一直在家啃老的謝芮有出息百倍。
在姚清眼里,謝忱依舊比不得謝芮一毫。
甚至還因為謝忱現在比謝芮混得好,理所當然覺得謝忱應該幫扶謝芮。
我懷孕那會兒,有一次姚清給謝忱打電話的時候,謝忱雙手不空,是開得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