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清楚楚聽見姚清在電話那端幫謝芮問謝忱要錢。
道:「你哥這麼多年也沒個正經工作,他現在說想創業,自己做點小生意,開店子,還差二十萬,你先借給他。等他店子開起來賺錢了,就還給你。
「你比他混得好,每個月有一兩萬的工資,拿二十萬出來對你而言不是什麼難事。你現在幫他,等他度過這段時間,你以后有什麼事,他自然會幫你。」
謝忱說沒錢。
姚清拔高了音量:「怎麼會沒錢呢,你可別又是聽了你媳婦的話吧。別聽你媳婦的,你媳婦是個獨生,不可能懂親兄弟之間的。」
對,姚清覺得我們結婚后,謝忱再也不愿意給們拿錢了。甚至因為那年過年事件,我基本不登家門了,謝忱也因為我不再愿意回家了。
都是被我唆使的。
這也是這幾年更不待見我的原因。
謝忱聽完姚清數落我的話,氣得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但謝忱再氣,也沒有打消姚清想讓謝忱給謝芮錢的想法。此后幾次,姚清給謝忱打電話都是說這個事。
直到謝忱再也懶得接的電話才消停了。
8
我懷疑說要給我們帶兒,也是為了找個理由向我們要錢。
果不其然,在我們拒絕幫我們帶兒,說我們自己請了保姆后,炸了,道:「請什麼保姆,你們把請保姆的錢給我,我是親,難道不比保姆帶得好?」
我看著問:「你給大哥家帶小湯圓收費嗎?」
據我所知,可是自己錢幫忙帶小湯圓的。
愣了一下:「你大哥家的條件不是不好嗎?你大哥沒個正經工作,你大嫂生了孩子就沒有去上班了。當初你大哥想自己做點生意,問你們借二十萬,你們非不借,你們若借了,他至于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嗎?」
我呵呵,謝芮好吃懶做不愿意上班還是我們不借錢的錯了,而且,有借無還的借,我們又不是冤大頭。
再說,謝芮是沒個正經工作,大嫂也確實沒再上班。但謝爸那個小超市的收,全給了他倆,每個月至有一萬。
他倆之所以敢這麼躺平擺爛,是因為有二老給他倆兜底。反正沒錢了,姚清跟謝爸會給錢。
Advertisement
然后,二老沒錢了,就想從我們這里薅羊。
薅不到就道德綁架,道德綁架不行就一哭二鬧三上吊。
眼下,我們明確拒絕姚清來幫我們帶兒的提議后,姚清掏出了擅長的道德綁架和一哭二鬧三上吊。
哭哭啼啼跟謝忱說:「你被你媳婦蠱,老說我什麼都偏心你哥,現在我要幫你們帶孩子,你們又不要我幫忙帶。這不是擺明了故意說嗎?」
:「謝忱,我好歹從小將你養大,沒你吃沒你穿,還讓你上了大學。你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麼?這麼氣自己的親媽。」
:「我不管,現在我若不幫你們帶孩子,親戚們也指定在背后議論我說偏心。我年輕大了,聽不得這些議論,聽到容易犯心臟病。」
我:「……」
謝忱:「……」
而無論謝忱怎麼拒絕,都當聽不見。
我看那架勢,不來我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于是,我道:「你要來幫忙帶孫我沒有意見,我剛好可以提前上班,但得真一碗水端平,你幫大哥家帶小湯圓沒要一分錢,我們也是不會出一分錢的。」
姚清:「……」
姚清以為我說著玩的,或者覺得只要進了我家,就一定能從我們這里要到錢,真同意了。
我也沒慣著,當時就讓保姆休息了一個月。
讓來了。
一個月里,家務是做的,飯是做的,孩子是帶的。
我在家什麼事也不干。
跟我抱怨任何東西,我都當沒聽見。
一個月后,我帶著兒出門游泳。但游泳館人太多,沒排上,我便提前回來了。
回來就見在小區樓下邊散步邊跟謝芮打電話抱怨說,腰痛痛腦袋痛,我卻跟看不見一樣。
當然,這也不是第一次跟謝芮打電話抱怨我了。
只是我以前都在家,抱怨的聲音沒那麼大,還時常支支吾吾的。
現在覺得我出門了,聽不見,直接在電話里罵我。
謝芮讓別幫我們帶孩子了。
跟謝芮嘮叨了一會兒。
我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來幫我們孩子。
為什麼以前給謝芮打電話都支支吾吾。
Advertisement
9
因為謝芮在外面欠債了。
還不,一百多萬。
謝芮嫌工作太累不想上班,又心比天高。所以,跟幾個在賭場認識的狐朋狗友一起放高利貸吃利息。
他負責借錢,朋友們負責催收。
起初,每個月能進賬四五萬,但三個月后,跟他一起放貸的幾個狐朋狗友跑路了。
他的本金被那幾個人給卷跑了。
但他那一百多萬,并不是他自己的錢,而是在銀行用房子做抵押,貸出來的七十多萬。其他三十幾萬,是他向親朋好友借的。
差不多就是謝芮被人給騙了一百多萬。
報警了,但沒用,那幾個人的信息沒有一條是真的,連那個賭場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