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差點害死我。
我媽放話說,要是我再上門,就跟我爸離婚。
我爸指天發誓說絕對不會。
結果前腳出差,我爸后腳便把我接了過來,還不忘代我:
「別告訴你媽。」
我翻了個白眼,默默看向監控。
可是爸,媽已經知道了呢。
1
我曾經差點害死我。
那之后我媽便放話說,要是我再上門,就跟我爸離婚。
我爸指天發誓說絕對不會。
結果不過半年,我爸的健忘癥就犯了。
這不,我媽才說要出差兩個月。
前腳剛走,我爸后腳便把我接了過來。
他著我的頭,溫聲解釋:
「嘉嘉乖,最近不舒服,要來醫院檢查一下。
「爸爸最近也忙的,有時會顧不上你,剛好能幫你做飯。」
他還給我上價值:
「尊老是傳統德,爸爸是在給你以作則。」
我心中大不樂意,噘著嘟囔:
「我可以去外婆家呀。」
耳朵尖,聞言邁著短沖過來一把薅住我的頭髮:
「你忘了自己姓啥啦?我這麼大歲數還得跑來伺候你,呆頭呆腦的,跟你那個媽一樣……」
不停地叨叨著,角洇起一堆堆白的小泡沫。
「痛痛痛,我錯了!」
好不容易叨叨夠了,才一腳越過我,三兩步地走進房間。
我瞪大了眼睛:
「,那是我的房間!」
一掌拍到我背上:
「什麼你的我的?這家得到你做主?晚上你跟我睡一個屋,方便照顧我起夜。」
手勁很大,中氣十足,完全不像有病的樣子。
家里明明還有一間空房,就偏要跟我。
再看一下我爸,他拾掇著行李裝死。
要是我媽在,他們哪敢?
越想越委屈,我嗷的一聲,放聲大哭。
在我又一次要手掐我前,我爸終于活了過來。
他一邊支開一邊哄著我。
我搭著給他看被我扯掉的頭髮。
我爸目躲閃:
「也不是故意的,就住幾天做檢查,等你媽回來時肯定就走了,所以。」他頓了頓,「別告訴媽媽,好不好?」
我翻了個白眼,默默看向在花盆中的監控。
可是爸,媽已經知道了呢。
2
自打我記事起,我媽就經常跟我吐槽我干的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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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懷上你時,你便說要來照顧我月子,一天能打三個電話來關心我,給我壞了。結果我一進產房就失蹤了。
「一周后,穿著件的羽絨服,兩手空空地上門了,進門就扯著嗓子喊冷,一個勁兒地說走得急沒收拾行李。
「我看著實在不樣,當天就讓你爸帶去買服。好家伙,里里外外總共買了 10 套服, 自己 5 套,你小叔 3 套,你爺爺 2 套。
「隔天你爺就給打電話,說自己病得下不了床,你叔在電話那頭哭得不樣,據說了整整一天了。
「你一聽,急了!趕忙收拾了足足兩大編織袋的行李,一聲不吭地跑回去伺候那爺倆了。
「走了之后,我才發現把你的都打包走了,1 段哦,帶回去給你 20 歲的小叔吃,氣得我當天就回了。」
每每說到這,我媽嫌棄的語氣如有實質。
我爸便低著頭,支支吾吾地把錯往自己上攬:「都怪我,是我沒安排好。沒考慮到我爸和我弟也得有人照顧。」
挨打立正這點我爸做得很棒,可我媽沒放過他:
「是呀,你爸打電話也不會挑個安靜點的地方,生怕我聽不見那背景里的麻將聲,電話沒掛呢,你弟都胡上了。
「你媽也是個人才,來了一天啥也沒干,盡對著嘉嘉打噴嚏擤鼻涕,月子里的寶寶,那麼小一丁點的人兒,差點被搞肺炎!」
最后我媽撂狠話:
「這月子仇,我能記一輩子,張德貴,你要孝順我不攔著,但你也別想拉著我。」
當然,狠話僅僅是狠話。
我媽是個傳統的賢惠人,做過最出格的事,也無非就是對著我爸反復翻舊賬,過過癮罵我幾句。
那會兒我已經公開放話說分家,和我爺都跟著我叔,家里的地和錢,都跟我爸沒關系。
一開始我爸傷心的,我安了幾句,我爸就振作了。
後來更是背著我媽經常補那一家三口。
對這些,我媽都睜只眼閉只眼,只要我別來煩,一切都好說。
後來我生病住院,我叔推說自己是個男的,不方便照看。
于是這活便落到我媽上,忙前忙后地照顧了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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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是個心的人,對我態度上不夠親熱,但行上是沒話說的。
婆媳之間就那麼相敬如賓著——如果沒發生過年那件事的話。
3
去年,我爸帶我和我媽回村過年。
乍一回村,我對村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東家的貓、西家的狗、南邊的水、北邊的田野……所有的一切都讓我著迷。
瘋玩了兩天后,我就帶我去山里摘果子。
我興極了,結果跟著跟著,發現我不見了。
一開始我沒當回事,等到天越來越黑,肚子越來越,我慌了,在山里邊哭邊喊。
我媽帶著人找到我時,我正躺在小溪邊,手里還著條小魚正往里塞,人都燒糊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