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了。
8
我爸不敢置信地捂著臉:「你、你打我?」
我媽凡事講究以理服人,唯一一次手也是因為我把我弄丟,拎著刀追了二里地。
最后也只是對著我爸撂狠話,說要是我再上門,就跟我爸離婚。
我爸只當是氣頭上口不擇言,就沒往心里去。
這一掌,把我爸打懵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是一味反復質問:
「你竟然打我!還當著嘉嘉和我媽的面,你打我?!」
我噌的一下站起來,邁著短朝我媽沖了過去:
「反了你了!」
我出腳。
「撲騰」一聲,我一個踉蹌被絆倒在地,指著我媽你你你了半天。
我媽卷起我的袖:
「平時嘉嘉磕破個油皮我都心疼半天,結果你媽才來幾天,你看把掐得!
「曾經為了減,就吃了一頓飯,你知道后都焦慮得睡不著!也是你捧在手心的寶貝,結果你就能眼睜睜看著你媽待!
「你怎麼想的,啊?就為了讓你媽出氣?做錯了事,還好意思有氣?有病吧!」
一癟,又哎呀呀地開始。
我媽朝方向砸了個杯子:「閉!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瑟了一下,安靜了。
我爸看看我媽,又看看我,最后只能逮著我:
「嘉嘉,你年紀大了,能有多大勁兒,你是淤痕質,就是看著嚴重,實際上沒多大事兒的,對不對?」
要不說我爸能穩坐小領導崗位十幾年呢,這張就來的本事真厲害。
我媽氣得渾抖,打斷了他的話:
「張德貴!家里有監控的,到現在了你還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我真是對你太失了!」
這話一出,我爸反而淡定了:
「監控早壞了。」
不過這淡定也就持續了一秒。
因為我媽說:
「家里不止一個監控,你知道的那個壞了,其他的都好著呢。」
9
監控很清晰。
我掐我時那惡狠狠的表都拍得很高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仇人。
監控很完整。
把我這幾天恍如舊社會丫鬟一樣的生活拍得很全。
我爸終于變了臉。
「媽,你說嘉嘉太氣,需要人狠下心一。
「但你hellip;hellip;你這也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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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說我爸會甩鍋呢,這力一下子就給到了我。
我也沒想到自己被拍得那麼清晰,開始結結解釋:
「我hellip;hellip;我這是在教做事。
「這孩子被媽養得太氣了,將來到了婆家有的,我都是為了好!」
說著說著理順了思路:
「真是漲見識了,兩口子在家還裝好幾個監控,是為了防誰?嘖嘖嘖hellip;hellip;」
我媽閉上眼:
「老太婆!本來我不想把事鬧大的。
「這麼多年,你哪次作妖,我不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難道是我怕你?要不是為了這個家hellip;hellip;」
沖著我爸嘶吼:「我是跟你過日子,你媽再挑撥再跳腳又能怎樣?我在意的是你的態度!什麼太氣要一,這種鬼話你信?」
在我媽的聲聲質問下,我爸恍然大悟。
仿佛此刻他才察覺這幾天我的行為有多過分。
他哽咽地跟我道歉:
「嘉嘉,對不起,爸爸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他眼里滿是期待。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權威的、高高在上的。
冷不丁跟我這麼低頭認錯,我有點搖。
就在我想要點頭時,眼角余卻瞥見我媽憤懣的神,冷不丁的,我驚醒了。
我媽可是為了我!
否則完全可以就坡下驢。
我怎麼可以背刺!
更何況,我爸跟我道歉,無非是覺得只要我點了頭,我媽便不會再追究。
想通后,我默默扭過頭不看他。
「嘖嘖,當爹的跟當兒的道歉,兒還擺譜不原諒?這家風簡直沒眼看!」我冷嘲熱諷,語氣很是不滿。
我爸垂下了頭:
「媽,別說了。」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當誰稀罕呢。」我嘟囔著,「反正你也不止嘉嘉一個孩子。」
我瞪大了眼睛。
10
我悠悠然坐在沙發上,瓜子磕得飛起。
點著我爸:
「既然不小心說了,那我也不替你瞞著了,反正嘉嘉媽遲早得知道。」
得意地看著我媽:
「我們德貴在外頭有個孩子,還是個兒子!
「他媽你也見過,就同村的李青青。」
一聽這名我恍然大悟,我在山里迷路那天,我爸就是去家拜年,還喝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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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住進醫院,我爸才著急忙慌趕過來,服上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酒味。
最后,我一錘定音:
「嘉嘉媽,我知道你眼里不得沙子,可誰讓你生不出兒子呢?
「我幫你問過青青了,答應孩子生下來就抱過來給你養。
「只是這事確實不太彩,你們給 10 萬營養費,就事就算了了。」
我爸慌了:
「媽,你在說什麼呢?」
我一掌拍向他:
「閉,跪下!」
我爸膝蓋一,正待跪下時突然反應過來要站起,但在慣作用下,還是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樣子稽極了。
我媽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爸語無倫次解釋:
「媳婦,我冤枉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看向我:
「媽,你別添了好嗎?你非要把你兒子一家攪散才甘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