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高興了。
手里瓜子一甩,跳起來就指著我爸罵:
「我一把年紀了還在為你心,你倒好,沒出息!敢做不敢當。
「要不是人家李青青找上門,又確定肚子里懷的是個兒子,我才懶得管你這些破事!」
我爸嘆了口氣:
「媽你老糊涂了,什麼李青青劉青青的,我聽不懂。
「明天我就送你回村吧,看著你朗,不像生病的樣子。」
我急了:
「你搞大別人的肚子,為了你這個家,你可以裝聾作啞繼續過你的日子,但肚子里懷的可是你兒子,你不能不認啊!」
我媽拍了拍手:
「張德貴,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媽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爸昂著頭:
「你還不信我?我是那樣的人嗎?
「我媽就是老糊涂了。」
說著說著他掏出手機:「算了,今天就送你回去吧,我打電話給二弟,讓他來接你。」
我扭著子不干。
我爸厲聲呵斥:
「媽!你鬧夠了沒?」
我愣了一下,聽話地坐在沙發上。
我媽笑了:
「看來急了,你還是能制住你媽的嘛。
「只要呵斥一聲,看把你媽嚇得都不敢了。
「可這麼多年,你還是看著上躥下跳地折騰。
「張德貴,我最后問你一次,你真的跟李青青沒關系?」
我爸點頭,眼神堅定得像要黨。
我媽支開我:
「乖寶,你先進屋寫作業吧。」
我聽話地跑進房間,然后迅速將房門關上,再開一條。
我媽嘆了口氣,撥了個電話:
「你上來吧。」
11
來人一進門,只一個照面,我爸便癱坐在地:
「你、你來干什麼?」
青青著大肚子,未語淚先流:
「阿貴哥,我也是沒辦法,孩子總是無辜的。」
我爸厲聲呵斥:
「快閉把你,你的孩子,跟我有什麼關系?」
李青青瞄了我媽一眼,眼淚嘩嘩流個不停:
「宋姐帶我去做過羊水穿刺了,孩子是你們老張家的。」
我爸面如土。
相較之下,我喜上眉梢:
「又做了一次?也對,雙保險。」睨著我媽,「想不到你心思深呀,還知道自己帶著人去看男,這下放心了吧。」
叨叨個不停:
「我早就說了,家里沒個男娃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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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命不好,好不容易懷上還是個丫頭。
「不像我,一撇一個兒子hellip;hellip;」
「媽!你別說了!」我爸哆嗦著大吼。
室很安靜。
時針滴答滴答地走著。
良久,我爸頹然道:
「老婆,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媽搖了搖頭:
「離婚吧。」
我爸不肯放棄,他著我:
「嘉嘉呢,你總要為想想。」
我也急了:
「離什麼婚呢?你倆工作穩定,現在兒子也有了,以后就齊心協力養孩子,鬧什麼鬧呢?
「青青,不是我說你,你跑這趟干嘛?你還想嫁給德貴?瘋了吧你。」
青青只顧低著頭哭,哭著哭著就了胎氣,我媽幫著了個 120。
我爸閉了閉眼。
他連夜把我送走了。
我在地上打滾說口疼頭暈走不,我爸也不為所。
我媽冷笑:
「這不是能狠下心嗎?」
13
我爸跪在我媽面前,一字一句地開始檢討,態度誠懇語氣溫和。
可惜我媽不吃這套。
我媽說:
「你是過錯方,所以房子車子和嘉嘉歸我,存款,一人一半吧。」朝我招手:「別聽了,過來,這邊聽得清。」
躲在門后聽的我:「hellip;hellip;」
我爸有些無措:
「大人的事小孩就別摻和了吧,作業做完了嗎?還不快去做。」
「不小了,沒聽見你媽說都準備給相看了嗎。
「至于作業?都幾天沒去上學了,能有啥作業呀。」
我爸蹲在小馬扎上,可憐拉地看著我:
「嘉嘉,你也不希爸媽離婚的對吧。」
我想了想,很認真地說:
「可是爸爸,你跟青青阿姨有弟弟了。
「剛剛青青阿姨還打電話給你,說醫生催繳費了,讓你趕去。」
我爸慌張地看著我媽,轉頭張口就要訓斥我:
「你這孩子怎麼張口就是胡話hellip;hellip;」
我打斷了他:
「你在樓梯間打電話,路過的聽見了,就順便錄了音。」
我爸目瞪口呆。
他估計怎麼都想不明白,這點事怎麼摻和了那麼多人。
但他反應很快,當即表態自己會跟青青斷掉,現下已經安排打胎了。
我媽反手甩出我在醫院為青青忙前忙后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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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媽的個人行為,與我無關,我這就打電話說。」我爸義正詞嚴。
此外,我爸還每天接我媽上下班,家務全包,時不時送花送驚喜。
日子久了,連小區的廣場舞大媽們都反過來勸我媽:
「多好的男人啊,浪子回頭就行,你也別太端著了。」
也來勸我:
「你爸不會再把你接來了,你勸勸你媽,他倆真離婚了,不管是攤上后爸還是后媽,你都會很慘咧。」
幾番拉扯下,我媽終于點頭,決定再給我爸最后一次機會。
我爸激得一蹦三尺高,保證書都寫了好幾份。
結果第二天,我媽前腳出去買菜,后腳青青就著肚子上門了。
14
我爸鐵青著臉把迎進了書房,還不忘代我:
「別告訴你媽。」
我覺得他這話有點多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呢?
他就不該把人帶進門。
我死死地著房門聽,奈何這房間隔音實在太好。
正當我腹誹時,門倏地一下從里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