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之下，我一個狗啃泥摔了進去。
我很尷尬。
但那兩人誰都沒搭理我。
青青阿姨走前著肚子說：
「德貴哥，我也沒辦法。」
我爸失魂落魄。
他問我：
「嘉嘉，爸爸和媽媽要是離婚了，你跟誰？」
他眼里滿是期待。
實話說，我爸只要不對上我，他絕對是個好爸。
但看我那中氣十足的樣，再個幾十年是沒問題的。
萬一撒潑打滾要來常住，我一個激靈：
「我hellip;hellip;」
「嘉嘉，你先聽我說。」我爸打斷了我。
他絮叨著從小到大他對我的關心呵護，跟我分析利弊。
比如我媽薪資沒他高，我要是跟著，指定過得沒現在好。
比如我媽的公司最近在搞人員優化，萬一我媽因此失業了，法院也不會將我判給。
「你是個面子的人，真要鬧上法庭的話，以后肯定對你更有看法，爸爸工作忙，最后還是要照顧你的，你要想明白。」
這一刻，我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詞mdash;mdash;威利。
我幽幽嘆了口氣：
「我跟我媽。」
我爸一臉不可置信，眼底流出失：
「爸爸對你不好嗎？」
「我剛才摔倒，胳膊肘都破皮了，要是我媽在，肯定第一時間扶起我。」
我爸下意識開始反駁：
「不是爸爸說你，本來子就不如男，你還這麼氣，以后長大可怎麼辦啊。」
從小到大，這是我爸頭一次旗幟鮮明地嫌棄我是個孩子。
我撅著。
「爸，你是不是有了兒子，就開始嫌棄我了。」
我爸突然卡住了。
「明早我們就去民政局吧。」我媽靠在門口，神莫名，不知道聽了多久。
「你hellip;hellip;你別跟著添了，懂不懂就民政局，嚇唬誰呢。」
「我剛剛在樓下到青青了，讓我給你帶話，說讓你盡快，等不了太久。」
我爸默不吭聲。
我抓耳撓腮，青青到底跟我爸說了啥？
15
爸媽離婚了。
跟我預想不同的是，凈出戶的是我爸，他啥也沒要。
我知道后一哭二鬧三上吊，我爸置之不理。
領完離婚證后我爸可憐兮兮地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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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分文，我無可去，求母倆收留我。」
我媽不置可否，任由我爸跟著回家mdash;mdash;離婚不離家，是我爸想出的得意招數。
「除了沒證，咱還是一家三口，房子是你的，你不讓媽進門，就進不了門。」
我媽翻了個白眼，一個月后就帶著我搬走了。
我爸捶頓足，又想搞深懺悔追回那套。
但他很快就沒力想我媽了，因為我又來了。
我媽著我的頭：
「你是你爸一輩子的功課，他不聰明，一直都做不好。
「所以我幫了他一把，托人給他看了點資料。」
16
我不喜歡我，嫌棄我是個丫頭。
爸媽是雙職工，那年頭只能要一個孩子，于是我心思便活泛了。
來照顧我媽月子的前一晚，特意吹了大半宿的風，就為了把自己弄冒。
月子里的小寶寶被一點小冒帶走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沒料到，市里的醫療條件那麼好。
之后很多年，寧可閑著每天在村里打麻將嚼舌，都沒想過要來帶我。
開放二胎后，我覺得自己又行了，開始對我媽噓寒問暖。
但多年來，我媽咬著牙邊工作邊讓外婆帶我，自是不可能再拼著老命要二胎。
的辛苦我爸看在眼里，于是也點頭答應。
這可把我急壞了，跑到家里哭喊著要去死。
後來，我爸推說我媽傷了子，我只能消停了。
那年過年，故意把我往山里帶，但目的不是把我扔掉，而是讓我驚嚇傻。
人傻了，我爸媽就不會想著在我上投太多力。
這樣我爸媽掙的錢，就都會給到我叔未來的孩子。
雖然我叔未婚，但這不影響我為他提前謀劃。
只是我沒料到我命大，只發燒躺了幾天又活蹦跳了。
但這次我做了兩手準備。
打發我爸去青青家拜年，我爸聽話地去了。
非親非故的跑人家家里拜年，我爸連個為什麼都不問。
幾杯酒下去，他就醉倒了，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青青床上，一家子人正瞪著大眼等他給個代。
他還沒緩過神，就聽說我在山迷路，差點被野猴子抓走。
他戰戰兢兢地給了青青家一筆封口費，自以為這事就到此為止，沒想到事會捅到我媽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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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通為什麼，直到聽說青青跟我叔訂婚。
原來，青青是我叔的對象，那孩子也是我叔的。
這事爺爺一早就知道，但他們都不約而同瞞著我爸。
我一開始的打算便是把那孩子賴到我爸上，讓我爸幫著養。
最好的結果是我媽忍下這口氣，兩人一起養孩子。
最差我爸媽離婚，我媽凈出戶，我爸還是得養孩子。
只是沒想到，凈出戶的是我爸。
事過去也就過去了，這種壞心思只要當事人要死不認，其他人沒法指責。
但誰讓我爺是個酒蒙子呢。
二兩酒下去，他啥話都往外冒，話里話外夸我是再世諸葛，心中有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