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里難得不過氣。
這一刻,我終于徹底對他死心了。
03
洗碗時,我看到顧清遠悄悄去了臺上打電話。
出來時,他眼眶紅紅的。
「我剛和班長確認了,素云是胃癌晚期,醫生說最多還有兩個月……」
我心里一驚,班長還真是老了,怎麼還沒把肺癌糾正過來。
胃癌就胃癌吧,只是得讓微胖的素云減減了。
趁著洗碗時悄悄弄了點辣椒在眼睛旁,也該我表演了。
我流著淚問他:「所以呢?要和我離婚嗎?」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很艱難才說出口。
「班長說素云現在孤一人在峨眉山下養病,定是為了我終不嫁,才落得晚景如此凄慘,我怎麼能不管?」
我連咳幾聲,才住想笑的沖。
這麼多年,他對素云不聞不問,現在倒會腦補。
素云早已遠嫁四川,只是丈夫早逝,兒定居國外。
丈夫患病時,曾回來找同學們借錢。
但除了老班長,沒人愿意幫忙。
不得已,去顧清遠單位找他。
希能看在當年的分上,借點錢給。
可顧清遠怕影響自己的仕途和聲譽,面都沒見就讓保安把趕走了。
是我給顧清遠送飯時無意中看見,主借了錢給。
但丈夫最終還是走了。
后來,逐漸疏遠了其他同學,和我了好友。
我曾向道歉,當年我并不知道和顧清遠的,否則絕不會接顧清遠的追求。
說:「顧清遠考上了大學,就算不和你結婚,也會另攀高枝,是不會看得上我這個高中學歷的鄉下姑娘的。」
但凡他真的關心過素云,就不會說出今天的話。
這種遲來的深,演給誰看呢?
顧清遠來拍我的背。
「容芷,你別太激。我會把房產和字畫都留給你,我只要現金。這兩百萬,可是素云的救命錢……」
結婚這些年,我勤儉持家,購置了三套房子。
顧清遠借著好畫畫的由頭,到淘些字畫,倒也撿了些小。
這些加起來,價值上千萬。
只是都不太好馬上變現。
他只要兩百萬,我沒什麼好不同意的。
素云夫家原本在都的農村,后來遇上拆遷,早已暴富。
Advertisement
想著我馬上也要為素云那樣的單富婆,我著角,從屜里拿出離婚協議書。
「簽了吧。」
顧清遠面容復雜地看著我。
「什麼時候準備好的?」
04
真的要簽字時,顧清遠猶豫了。
畢竟,他很清楚房產和字畫的價值。
帶兩百萬去救汪素云,很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時,兒婿帶著外孫朵朵回來了。
兒面責備地看著我。
「媽,我都聽說了。您非要這麼自私霸占我爸一輩子嗎?汪阿姨只剩兩個月了,您連贖罪的機會都不肯給我爸?」
贖罪這兩個字,說得很重。
顧清遠的眼眶再一次潤了。
是啊,退休后,他一次又一次申請加汪素云好友,都被拒絕了。
甚至在班長把拉進班級群的時候,揚言「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顧清遠只好識趣地退出了群聊。
被他擾得不厭其煩時,素云問我。
「蘇姐,你知道他為什麼退休后才頻頻聯系我嗎?我可太了解男人了。」
素云丈夫去世后便沒再婚,但是往過不男友,閱人無數。
說,因為他退休后不用再有所顧忌,也因為他的生活太太太無趣了。
他才想起這個曾經的青梅了。
這時,我才恍然醒悟。
顧清遠失去了事業,對我也沒有。
他想煥發第二春,他的對象必然不會是我。
兒冷漠地把離婚協議遞給我。
「媽,這字必須您先簽,才能彌補這些年對爸爸和汪阿姨這對苦命鴛鴦的虧欠!」
我看著兒,紅著眼簽完了字。
又笑著把離婚協議遞給顧清遠。
「爸,您在我心里永遠是最有擔當的男人,兒會堅決站在您這一邊!」
「可是……」顧清遠還在猶豫。
「爸,汪阿姨現在已經到了生命的最后,朝思暮想的肯定就是和您見一面啊。說不定,您一出現,的病就好轉了呢?」
這次說話的是婿。
顧清遠一聽,眼睛放,喃喃自語。
「是啊,素云一輩子都沒放下我。這次病得這麼嚴重,也許是思念疾呢?」
他突然有些惱怒地對我說:
「蘇容芷,把房產和字畫給你,這輩子我就不欠你什麼了。但是我欠的,必須我親自去還。」
Advertisement
說完,顧清遠如釋重負般,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他的大名。
他的手,蒼勁有力。
仿佛,是要徹底和我劃清界限。
05
當晚,顧清遠就開始收拾行李。
只是他才放了幾件服,行李箱就裝不下其他東西了。
他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容芷,我平常看你收納起來簡單的,怎麼我就不行呢?你可以再幫我一次嗎?」
我冷漠著不理他。
兒憤憤地說。
「爸,咱們不用求!」
顧清遠滿懷希地看向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大概以為他的小棉襖會心地為他代勞。
「爸,您就打算拉著行李箱,坐著飛機去看汪阿姨?你們都幾十年沒見了,能一下子接您的出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