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群里安靜了許久,直到媽媽發來一條消息。
【幸福小區三棟 7-5 號,這是我剛問到的爺爺的地址,你們誰離得近,能過去看一下嗎?】
我:【我去吧。】
爸爸:【我也去看看。】
弟弟:【我也去吧,要是有什麼事,還能搭把手。】
我向公司請了假,直接開車去了幸福小區。
這是一個老舊小區,小區里的居民大部分都是老人家。
據說已經被納了改造范圍,但現在還沒有開工。
我沿著樓梯爬到七樓。
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正在敲門。
我有些遲疑地張口:
「你是?」
男人轉過,他形拔,氣質沉穩。
上穿著的保安制服,和他整個人有些格格不。
他笑了笑,向我出了手:
「你是君?很高興見到你。」
我知道他是誰了。
雖然在群里經常聊天,可是在現實中見到,還是有些尷尬。
我趕把話頭引正題。
「秦爺爺怎麼樣了?找到了嗎?」
周叔叔搖了搖頭,眼中也流出幾分擔憂。
「找到了。」
一個男生從樓道跑上來,著氣對我們說。
他形高高瘦瘦,濃眉大眼,看起來很是機靈。
但卻有著明顯的異樣。
一道從峰延至角的裂痕,破壞了原本應有的形。
像一道壑將一分為二,使得上的形狀有些不規則。
「福貴丟了,爺爺這幾天一直在找它,現在在文化廣場,我們過去一起幫忙找找吧。」
我開車帶著他們一起去了文化廣場。
廣場的長椅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夕映照在他的上,看起來孤獨又滄桑。
我們走上前去,老人抬起頭看了我們一眼,角扯起一抹苦笑。
「福貴丟了。」
「你們知道嗎?我總覺得自己很像《活著》那本書里的主人公,邊的人總是一個一個離我而去。現在,就連福貴也不在了。」
07
眼前這個悲傷的老人和群里那個風趣開朗的爺爺有些不一樣。
我蹲下來,握住了他的手。
「別著急,爺爺,我們一起去找,會找到福貴的。」
我們打印了幾百張尋狗啟事,滿了北京城的大街小巷。
Advertisement
第二天是周末,大家又聚集在一起,分配好各自的方向,開始了尋找福貴之路。
下午的時候,有人打來電話。
說在城西的菜市場看到了一只小黃狗,很像是我們要找的福貴。
還說喂它什麼東西它都不吃,只是在菜市場結束營業后撿一些地上的菜葉和骨頭。
我們帶著秦爺爺立即趕了過去。
到達的時候,市場的鐵門已經關上。隔著欄桿間的空隙,看見一只小小的黃狗孤零零地趴在地上。
「福貴!」
秦爺爺喊了一聲。
小黃狗噌地站了起來,呆呆地愣了一會兒,突然拔向我們沖過來。
它從欄桿鉆出來,一下子跳進了秦爺爺的懷里。
子不停地擺,里還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像是委屈極了。
秦爺爺滿是皺紋的眼角溢出了淚水,安地著福貴的腦袋。
「老伙計,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我們把秦爺爺和福貴送回了家。
他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藤編的椅子上,福貴乖乖地伏在他的腳邊。
他慢慢地給我們講起了他的故事。
「我這輩子呀,就像小說中的福貴一樣,總是在經歷分別和失去。我出生的時候,我媽就難產去世了,和我爸相依為命到十六歲,他也走了。
「后來我頂崗進了鐵廠,認識了我媳婦,生了老大,又懷了個老二。我想著,日子總該好起來了吧,可是沒過幾年,一場車禍,把媳婦和肚子里的孩子也帶走了。
「就連老大我也沒能留住,第二年春天,他生了一場重病,去陪他媽媽和弟弟了。
「我這人命不好,總是克著邊的人。所以呀,我也不敢再找了,就一個人過著吧,后來遇到了福貴,我才又有了伴。你們別笑話我,對我來說,它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弟弟林晨拖著椅子坐到了他邊,挽起他的胳膊,把頭靠了過去。
「胡說什麼呢,爺爺,我們不是你的家人嗎?」
爺爺眼中流下了眼淚,角卻高高地揚了起來:
「是是,你們都是我的家人。但我這人命,就怕克著你們hellip;hellip;」
林晨噌地站了起來,右手放在前,目堅定地說:
「我們是堅定的唯主義者,封建迷信的話可不興說哈。」
Advertisement
「哈哈哈哈mdash;mdash;」
小小的房子里,裝滿了我們的笑聲。
就連福貴也站了起來,隨著我們的笑聲,汪汪地了起來。
08
經過福貴的事,大家的距離好像又拉近了不。
除了在群里聊天,私下里也經常約著一起去看秦爺爺和蘇。
只是每次聚會,「媽媽」都沒有來。
之前聊天時曾無意間說起過,自己是一名醫生。
想來是太忙了吧。
日子悠悠而過。
直到有一天,林晨私信發給我一條視頻鏈接。
【姐,你快看看,里面被打的那個人,是不是爸爸?】
我趕點開鏈接。
視頻標題很炸裂。
【太恐怖了,人民公園保安竟是人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