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不太清晰,約能看到幾個人揪住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又踢又打。
看不清男人的長相,但形高大,很像是周叔叔。
而且,他工作的地方正是人民公園。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這種社會問題的視頻發酵很快,我點開的時候,轉發量已經快要到五千了。
評論區里更是炸開了鍋。
【天哪,我經常帶孩子去人民公園玩,有次著急上廁所,還把孩子給一個保安幫忙照看,現在看到這個視頻真是后怕。】
【居然利用大家對保安的信任干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必須重判。】
【建議所有公園加強安保審查,家長們也要多分防拐知識,讓更多人提高警惕。】
【相關部門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是怎麼讓這種人混進公園當保安的!】
視頻模糊,無法確定到底是不是周叔叔。
正要打字安林晨,他那頭又發過來一條鏈接。
【姐,是爸爸。
【可我不相信他是人販子。】
這條視頻是從另一個角度拍攝的,距離比較近,畫質也比較清晰。
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被毆打的保安,確實是周叔叔。
【這個保安我認識,在人民公園干了有七八年了,還經常向帶孩子的家長發一些防拐宣傳單,不像是壞人啊。】
【現在人販子的套路可太深了,越是不像的人越有可能是壞人。】
【七八年!都不知道拐騙走多孩子了,一定要好好查查!】
我心復雜。
一方面對人販子深惡痛絕。
另一方面,我怎麼也不相信周叔叔會是那樣的人。
我一遍一遍地撥打著他的電話,卻始終無法接通。
我給林晨回復了一條消息:
【走,去現場看看。】
lt;section id=quot;article-truckquot;gt;09
我們在公園口找到了治安管理室。
提起今天發生的事,一個坐在監控前的小伙子轉過來對我們說:
「那都是誤會,周哥怎麼可能是人販子。」
旁邊的大爺也激地說:
「我給你們說,這世上誰都可能是拐子,但小周絕對不會是。他自己就是害者,怎麼可能去做那樣的事。」
我和林晨對視了一眼,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下了。
Advertisement
林晨彎下腰,客氣地問道:
「叔,那你說說,今天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大爺撓了撓頭:
「的我們也不清楚。好像是小周在廊橋那邊撿到個小孩兒,被家長誤認拐子,一點解釋都不聽,上來就一頓拳打腳踢hellip;hellip;」
林晨氣憤地說:
「他們怎麼能隨便打人啊!」
大爺撇了撇:
「林子大了,啥鳥都有。」
「那你們知道他現在在哪里嗎?」我問。
小伙子又轉過頭對我說:
「后面警察來了,兩邊的人都被帶去問話了hellip;hellip;誒,你們看,那是不是他回來了?」
公園的步道上,一個高大的人影慢慢走過來。
頭微微低垂著,腳步也似乎有些沉重。
我和林晨趕跑了過去。
周叔叔看到我們,有些驚訝地問道:
「你們怎麼來了?」
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他頓了頓,裝作無所謂地笑了笑:
「嗨,就是誤會,也沒多大點事兒,警察都幫我澄清啦。那幾個人也是關心則,這不,還給我賠禮道歉來著。」
他把手上的牛往上提了提。
林晨看著他青紫的臉,氣憤地說:
「打完人一箱牛就完事了嗎?也太便宜他們了吧。」
周叔叔從兜里掏出一疊錢,笑著說:
「還賠錢了,一千塊呢。走,我請你們吃火鍋。」
林晨撅著:
「我才不吃。」
說完,扶住了他的胳膊,心疼地說:
「爸,疼嗎?」
周叔叔了他的頭。
「不疼。」
我的腳步慢下來,看著他們相扶著向前走去,真像一對親父子。
林晨轉過向我招了招手:
「姐,走快點,爸請我們吃火鍋。」
我笑了笑,快步向他們追去。
10
牛油慢慢融化,與辣椒、花椒等香料融在一起。
沒過一會兒,就開始咕嚕咕嚕地冒起了泡。
蒸汽升騰而起,坐在我對面的周叔叔在繚繞間顯得朦朦朧朧。
我遲疑著問道:
「聽你同事說,你也是害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周叔叔夾菜的手頓住了。
即便是被煙霧隔開,我也能到他上濃濃的悲痛。
「我曾經有一個兒hellip;hellip;」
他放下筷子,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Advertisement
「特別可,會聲氣地喊爸爸,還會邁著小短往我懷里撲。」
憶及往事,他的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可轉瞬又被痛苦取代了。
「那天在人民公園,就那麼一會兒沒看住,就被人帶走了。我和老婆瘋了一樣地找,大街小巷,每個角落都找遍了,可還是沒有找到。
「我媽本來就不好,聽到這個消息,當時就心臟病發,沒過去hellip;hellip;」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這十年來,我和我老婆沒睡過一個好覺,我甚至辭掉了工作,只要有一點線索,不管多遠我們都去找。終于,人販子被抓到了,我當時覺得,我的兒終于要回來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抖。
「可誰知道,那個人販子卻說,因為兒哭鬧得太厲害,十年前,就被他,被他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