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宇趕忙拉住坐在他旁邊哭的李月，呵斥我，「秦睿，你怎麼跟我媽說話的。我媽都哭了，你還要說，趕跟我媽道歉。」
我呸，我道個鬼的歉，我可沒有多養一個兒子的打算。
我不但要說，還要說明白！
我把從來了這里以后的事全翻舊賬給講了一遍。
最終，這架以李月自己保證以后再也不怪氣，不開玩笑宣告結束。
但瞿宇對此，甚是不滿。
他覺得我太咄咄人了，他媽就是一句玩笑話，我非要上綱上線。
用他的話就是：那怎麼說也是他媽，我非要跟他媽吵架，一點面子都不給他。萬一真把他媽給氣走了，都沒人給我倆帶孩子。
我一句話給他頂了回去，「你要真怕我把你媽氣走，你就自己解決這一地，我能跟你媽吵架，全是因為你在中間不作為。」
瞿宇：「……那一邊是我親媽，一邊是你，我夾在中間也不好說話啊。」
我呵呵，「怎麼沒夾死你！」
瞿宇閉了。
06
這次吵過后，李月消停了一段時間。
但也僅僅是在我面前消停了。
背著我，天天跟瞿宇說我的不是，還打算找機會繼續打我。
兩個月后，真給找到了機會。
那天，是我兒子的一歲生日。我爸媽都過來了，公公也來了，瞿甜那時剛結婚，跟老公度月去了。
大家一起在客廳閑聊。李月吃著水果，跟我爸媽告我的狀。
若有所指道：「現在的年輕人就是矯，我們那時候養兩個孩子，都我自己一手帶大的，輕輕松松。他們這一代人，就養了一個孩子，不但在家里各種指揮自己的老公，還要麻煩老人一起幫忙。就這都還不知道恩，不就跟老人吵架。」
大概以為大家都在，我爸媽會息事寧人，幫說話。
所以，當我爸開口的時候，我看見直接傻眼了。
我爸反問，「又不是寡婦，不指揮老公指揮誰啊？」
我爸頓了頓，看了眼瞿宇，也若有所指再道：「老人家年紀上來了之后，確實管不住自己的，我媽以前也是這樣。但誰媽碎誰自己管，我以前從來不讓我老婆跟我媽吵架，有架我都自己跟我媽吵。親母子，怎麼吵還是親母子，不會有隔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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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宇大概沒想到，我爸還能說到他頭上去，尷尬地應：「是這樣的。」
李月還想繼續說，我媽驚訝地問公公，「你倆孩子，你以前都不管啊？」
公公：「……」
公公管不管我不知道，反正他看上去生氣了，因為我媽臉上都寫著「你這種作為算什麼男人」。
公公著頭皮否認，「怎麼不管了，倆孩子就相差了一歲半，以前小的時候，我老婆照顧不過來，家里的家務都是我做的。」
李月被打臉，又不敢去跟公公爭辯，臉都險些氣綠了。
等人都走了，李月跟瞿宇發脾氣，「他們那麼我，你卻一句話都不幫我說，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媽嗎？你就是標準的娶了媳婦忘了娘！」
跟瞿宇發完脾氣，又來找我怪氣，「難怪你這麼伶牙俐齒，原來是你爸媽教的。」
我沒搭理。
瞿宇倒是連著哄了好幾天，但越哄越拿喬，最后強要求瞿宇必須讓我給道歉，這件事兒才能算完。
瞿宇哄累了，轉頭開始跟我吵架，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你說你，就不能讓讓我媽嗎？你就跟我媽說聲對不起，又不能一塊。」
我呸，「今天我道歉，明天我為這個家的奴隸，是吧。」
我跟他吵煩了，干脆回娘家了。
我這一回娘家，跟瞿宇冷戰了半個月。
半個月后，瞿宇見我沒有妥協的意思，李月那段時間還冒了，一個人照顧不了孫子了。
瞿宇才來跟我道歉，喊我回家。
瞿甜度完月回來也來說和。
兩人都保證，以后李月不會再怪氣我。我看在兒子還小的份上，回去了。
說實話，只要李月不叭叭，不作妖，瞿宇是個好爸爸，好老公。
這一年來，兒子白天是李月帶的，但晚上跟我們一起睡。因為李月年紀上來后，有點高，不宜太勞。
所以，只要看白天。
而不論多晚，兒子醒了哭，瞿宇都會跟我一起很有耐心地哄兒子，給兒子沖。
李月怕瞿宇累著了，提議讓瞿宇跟我們分床睡，也被瞿宇一口拒絕了。
過節他也會跟還在時一樣，順手從外面帶一束花回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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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我當初覺得只要李月不在我面前說，我就能當沒聽到的原因。
07
但我忘了，人是會變的，尤其是旁邊還有個教他怎麼變的媽。
我這次回去后,明顯覺他開始變了。
兒子半夜哭了，他看兩眼，翻個繼續睡。
以前下班就趕回家，但現在「加班」到九十點了常態。我問一句，他怎麼最近老是加班。李月立馬在旁邊笑著接口，「你不也有加班的時候，小宇公司應該是最近事多。」
偶爾我因為兒子的問題跟李月爭兩句，瞿宇就在旁邊幫李月幫腔。
「媽也是為了孩子好。」
「媽也是為了我們好。」
「媽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