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是外嫁的兒做主不了娘家的事兒。那你還是個人吧?你是個人,你就得講良心,你這良心都沒有了,你拿什麼來跟我說話?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閉吧,慫包。」
12
我爸張了張,我等著他呢。
他竟然沒敢吭聲。
他驚疑看著我,眼前的我是他從未見過的另一面。
這些事更是他沒聽過的。
那幾個闖禍的姐弟糟污事,都是我媽幫著瞞下來。
場面陷陡然的死寂。
只有我爺本來就病殃殃的,此刻就像打了,像個猴子一樣,在地上又跳又蹦。
「聽聽,聽聽,都是什麼混賬話!」
「這是和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不像話!太不像話!給我打,了服!跟媽一樣的壞胚子!」
我盯著眼前這個滿臉漲紅的老頭。
我媽照顧他那麼多年,臨到重病還在強撐著準備年夜飯。
要不是因為他當初那句話,讓快走的我媽能安心閉了眼,這麼多年,我管他一次都算我輸。
而今,一切都到盡頭了!
13
我轉頭,盯著他的眼睛。
「把你剛剛說的話再給我說一句,老不死的。」
我一米七,穿上高跟鞋,比他高了半個頭。
他又想跳起來打我了。
又不是沒打過。
小時候,他經常慫恿我爸打我。
有一次,他說要帶我出去買糖,結果把我扔在車站自己回來了。
可是我認得路,我比他還快跑回來。
他回來時假裝我丟了被揭穿那一瞬,也是這樣惱怒想要打死我的表。
那時候我很怕。
但現在我一點都不怕他。
翅膀了的覺,仿佛一瞬間可以創死所有人。
位置太,只怕施展不開。
將相框放在包包上,我反手扣住桌子邊緣,一使勁,整個桌蓋都掀翻了。
嘩啦啦剩下的湯水和尖混合在一起。
14
在他們咧著大靠近一瞬。
我拉開包包,從里面拿出我剛剛放進去的菜刀。
「來,不就是打架麼?今天咱就真刀真槍的打個痛快。誰最孝順,誰第一個來!來啊!」
這幫子孝順裝模作樣的。
現在一看我的菜刀頓時后退了三步。
天天這個孝順,那個孝順,各個都是孝順。
15
我冷笑著看桌上這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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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孝順,不是要手嗎?來啊。」
我爸震驚看著我。
「爸,你不是最孝順嗎?怎麼我媽走了以后,爺爺喊你你耳朵就聾了啊,也不早起做早飯要三個花樣兩個菜了,還要突然出去打工做保安了。怎麼?孝順轉移了?跟著土了?」
我爸氣得哆嗦指著我說不出話。
「那我那是上班辛苦!」
「你說你上班辛苦,當初我媽也在上班呀。主主外一把抓。你說孝順,這麼多年連個飯都不會做,也不知道孝順了什麼?」
我爸跺腳:「你你你你!孝順是應該的!這是你媽的義務!」
「別說我媽應該,這兩位是養了還是生了?這些不是應該你們幾個子的義務?生一堆還不如生個胎盤。胎盤也不好,胎盤只會吸營養。」
我爸氣得捂著口,臉都漲紅了。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怎麼?心臟病要發了,現在也學會這招了,怎麼還沒倒啊?放心,你倒了,我還是會給你打 120 的,但你知道的呀,孩子嘛掙錢沒用,錢不多我治不了……」
我爸哆嗦著幾個小輩:「你們幾個死人啊,給我打,今天打死了算我的。」
我冷笑一聲。
直接一手將那墨鏡一戴,外套一。
「來,朝這里打,朝這里潑。這服便宜,就幾萬,弄壞賠不起大不了做幾年牢。」
「反正你們不是搞了投資有錢嗎?」
三叔說:「對,怕什麼,小和小承你們愣著干啥,還不手,怎麼可能有幾萬的服!?那服多半是假貨。」
小叔和大姑不高興了:「怎麼不自己你兒子輝子手?」
我爸出主意說:「你們一起上,到時候法不責眾!而且誰知道是你們弄得!到時咱們都不承認。你們給我打斷的,不要打手,到時候不好給爺爺做飯!」
「只有一次收拾夠!才知道天高地厚!出去讀書,心都讀野了!」
我看著他義憤填膺的模樣。
他大概忘了這房子裝修我出了力,里面還裝了監控的。
16
我把刀放在桌上。
「打有什麼意思,拿這個。」
「沒種啊,沒種散開。」
我睥睨那幾個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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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死和無所畏懼,我是真的不在意。
我爸挽袖子,預備要自己上。
「我是你爸,今天我就算打死你,也沒有人敢說個不字。」
我爺有了孝順兒子撐腰,愈發來勁:「老大啊,你說你這麼孝順,怎麼生了這麼個孽障,我就說娃不行,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胳膊肘向外拐!」
我爸說:「放心吧,爸,我馬上就有兒子,你馬上就有嫡長孫了。家譜里留下的那個空位,兒子一定給您填上。」
爺爺說:「早就你把小過繼,你不聽,但凡家里有個撐門立戶的,一個丫頭片子能這麼翻天?明天就過繼,把趕出戶口,以后一分錢家產都不給!」
說得好像本來要給我一樣。
大姑非常贊同:「我反正三個兒子,小跟著大哥,我完全沒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