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還想要個自己的兒子:「我那個新朋友說愿意跟我生,只要我這把投資功,湊夠彩禮——爸,你再等等。而且,現在小月還不能走,走了,誰來照顧你呢。」
我爺爺大怒:「我不要!離了真世界不轉了?」
我以前怎麼會為這些人在不在意自己而難?
我笑給我和幾個親戚說:「看呀,爺爺不要我,要你們呢。」
我看向誰,誰就低頭,生怕被點名。
我爺邊的幾個默默退了幾步,空出一個圈。
幾個叔叔姑姑頓時面各異,都不說話了,只都齊齊期盼看著我爸。
我爸上梁山,一咬牙:「爸,別怕,我來照顧你。」
17
他說完,不過停頓三秒,就看向我。
然后萬般委屈深深吸了口氣。
「好了,小月,不要鬧了。今天是你大姑沒注意,把你媽照片拿來墊湯了。二秀,你給小月道歉。」
大姑不愿。
我爸余看了一眼爺爺,又看我。
大姑還是萬般不愿意說了一句。
接著是我三叔和小叔們。
我爸最后打總結。
「一家人過日子哪里有不磕的。個人有個人的命。」我爸說,「你是長孫,你就老老實實照顧好爺爺,他一個月退休金還有好幾百呢。到時候不會虧待你。」
他說完又舍不得:「但爺爺的錢也不能花,老人不給的,你不要要,記好賬啊,每個月報賬。」
我像看個煞筆一樣看他。
他以前就是這樣對我媽的。
但凡說一句話,就覺得是天賜的恩。
我媽心。
又善良。
委委屈屈做了很多被他們覺得是理所應當的事。
原來,他們也知道照看老人不是簡單的事啊。
我噗嗤笑出聲來。
「樓強,你是不是以為我看起來像個煞筆?特別好騙。」
「樓曦月!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爸太又開始跳。
可惜他沒有現場腦溢。
18
電話響起來,我外面的事都辦得差不多了。
我電話通知司機:「進來吧。」
西裝革履的司機進來,人高馬大很是神,手里抓著車鑰匙。
他進來便恭敬道:「李書那都理好了。」
我媽遷墳的事都已經理完了。
我點了點頭,轉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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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瞇了瞇眼睛。
我爺爺死死看著來人的手表和鞋子。
「難怪說話今天這麼氣,原來是有靠山了。」
「說得自己獨立,了不得,還不是靠男人。」
我爸看到司機的車鑰匙,眼睛一亮。
他咳嗽了一聲說:「先說好,管你是誰,要娶我兒,好辦,先給八十萬彩禮,以后兩清,你就是打死我也不管。」
年輕人愣住,看了看我:「樓總?」
樓總?總?
親戚們驚疑不定看著我。
大姑冷笑:「什麼樓總?還在裝吶。就一個破打工的,一個月三千多,還總?我們家小紅都沒說總呢!」
黃小紅早就不看我了,盯著我司機。
我說:「跟一群傻叉說什麼,走吧。」
我爸大怒要刪我,剛到面前,就被司機抓住手腕,他就勢哎唷一聲就要摔到瓷。
他一哎唷倒下,看了其他人一眼。
我幾個叔叔也懂了,開始這個說被我嚇到了,那個手被我湯燙到了。
七八糟攔著不準我們走。
還有幾個坐一桌的小輩在長輩的眼神示意下,也開始有樣學樣,裝模作樣。
我爸說。
「今天你把桌子砸了、盤子摔了、菜扔了,就算都是你買的咋了,但這到了樓家,就是我們的,想就這麼走,沒門。」
「你得負責!」
19
「怎麼負責?」司機看了一眼我的眼,問他們。
「不是有錢麼?那就先把我們都治好。」
他想要錢。
他現在要準備搞二胎,要重新結婚,要投資,急需錢。
我懂,不就是病了嗎?
我讓司機給醫院打電話。
「就是我發給你那個敖主任。」
神病院專家。
「讓他們多派幾個車。了拉不下。」
司機說:「沒事,樓總您今天遷墳,車不夠,還剩了好幾個殯儀館的和挖機呢。」
20
起初我爸還以為我是開玩笑,等車子真的來了。
他開始慌了。
其他親戚一看神病院和白大褂,一腦全站起來,想要跑。
外面安保和神病院醫生護士都在呢。
現在,他們都不說自己是樓家人了,和我也不是親戚了。
我慢慢看向我爸和我爺。
「忘了,直系親屬才可以管理,要不我今天先送你們去,這點錢,我做小輩的從牙省省,還是愿意給的。」
我爸這回真的暈了過去。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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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的時候,我爺爺哆嗦說。
「不孝,真是不孝。老大這麼孝順,怎麼生了個你這麼不孝的種。」
怎麼不笑?
我很乖巧笑給他看:「爺爺,再見。」
我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什麼孝順,我爸的孝都是云孝順,外包孝順,從結婚之后才開始孝順。
結婚之前家里的活,都是姑姑干。
結婚之后,他好像一夜之間,發現了爸媽的不容易。
開始要求我媽做這個那個,了遠近聞名的大孝子。
大家紛紛夸獎,說男人還是得家才能立業。
這不,一結婚就懂事了。
這不是懂事,是有人做事了。
現在我媽沒了,我也不接,讓他自己去孝順個夠。
22
我爺追著跑了出來。
現在得勁了,忽然能跑能跳了。
「有本事以后別回來,這個家不歡迎你,你從小到大吃了樓家多米花了多錢!!喪良心的東西,死了你也不準埋在我家祖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