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你睜大眼睛瞧瞧!臉都瘦凹了!
「你,你竟然想跟著他們一起吸寶兒的!
「我告訴你!有我老婆子和媽在一天!這事就不能夠!」
我看著外婆花白的頭發,氣得發抖的褶子。
眼眶漸漸了。
這就是我的外婆啊,當年我們被趕出來,最難的時候。
是外婆收留了我們,在那小小的一居室里,用微薄的退休工資,養著我們一家三口。
我爸如夢初醒般地看著外婆,又看了看我。
「啪!」他響亮地扇了自己一個耳。
「是我不好!媽!您說得對!是我豬油蒙了心,被如今的好日子沖昏了頭!」
我垂著頭,沒錢的時候,日子過得苦。
這有錢了,怎麼日子還是過得這麼累呢?
「這,怎麼就凍死在咱家門口了呢?」
我媽皺著眉頭。
09
「吃過飯,去業看看監控,自己家的監控一會兒也調出來,要送去警察局。」
我媽一拍腦袋:「對啊!我都忘了現在都有監控!」
別墅的監控區域,大約晚上 11 點半左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著墻壁走的影。
他站在我家門口捶了一會門,并沒有人開門。
又下服,跟白天一樣,掛在大門上,拍了一會大門,并沒有人聽到去開門。
如果我沒記錯,那個點,到都是煙花竹聲,我們都窩在暖融融的房間里看外面放煙花。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大約是太冷了,來回蹦跶著。
過了半個多小時,差不多是十二點多,大概實在是凍得熬不住了,就把服拿下來又穿上了,繼續拍門。
正是煙花放得最熱烈的時候,本聽不到他拍門的聲音。
他穿著服仍然沒離開,還在蹦蹦跶跶,期間還了一包煙。
熬到一點左右,我看見他拿出手機搗鼓了幾下,又放回了口袋。
又開始拍門,很可惜,仍然沒有人聽到。
大約是覺得沒人聽得見,他又開始翻門。
白天因為他的兩個寶貝兒子翻門,我讓林叔臨時裝上了高高長長的護欄。
他兩只腳已經翻了進來,正要跳下來,卻被服掛在了護欄上。
腳下沒有著力點,頭卡在拉鏈的地方。
他努力了很多次,都沒能拉開拉鏈。
甚至,那服質量好得都扯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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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自己挑的,自己強烈要求的,我要是不給買還罵我狼的八九千的防水防風羽絨服。
嘖嘖嘖,這質量自然真是沒得說。
掙扎了好一陣,兩條拼命騰空踢著,最后無力地垂了下去。
這一錘下去,就再也沒有抬起來。
我有神經衰弱,睡眠質量很差,所以裝修的時候,房間的隔音都做得非常好。
幾乎是房門一關,外面的聲音就是全屏蔽的狀態。
自然他在外面的折騰是一點都沒聽到。
我看著監控,只覺得這行為讓人匪夷所思、一言難盡。
這真的是想錢想瘋了?
大年夜不在酒店好好待著,非要跑來我家門口作妖。
「這就是你的好親戚?大年夜地來拍門,這是故意給人添堵、尋晦氣呢?」
我媽看著監控,滿眼的嫌棄。
「寶兒給他們訂了酒店,五星級大套房,我都舍不得住,這幫人……」
外婆翻了翻白眼,看到他最后凍死的樣子,還是把臉別了過去。
這些年,因為我爸的愚孝和窩囊,我媽沒委屈。
我記得我掙的第一筆錢,給我媽買了件那年流行的羽絨服。
我媽第二天就給我打電話,說服被姑姑瞧見,被繼婆婆強要去給了姑姑,連試都沒來得及試。
這樣的事,比比皆是。
小到一牙刷,大到黃金首飾。
如今見著姑父自食惡果,自然是滿臉嫌棄。
我爸訥訥地站著不說話,大約是也沒想到他們能為了錢做到這個地步。
「喂,薛寶士,我們看了監控,對了口供,事已經調查清楚了。有幾點細節需要請您配合一下。」
我下意識地摁摁太:「好的,我現在過去。」
「在我回來之前,不要讓任何人進家門。」
囑咐完,我就去了警察局。
10
「薛士,請問您家的別墅,沒有安裝門鈴嗎?」
我手了:「安裝的,但是前一陣下冰雹,門鈴壞了,過年修門鈴要加錢,我就想著年后再說了。一般有人來訪,都會給我提前打電話或者給業留言,我想著出不了什麼岔子。」
兩個警察點點頭。
「那天晚上,你們都沒聽到他敲門嗎?」
我搖搖頭:「沒有,那天晚上煙花聲很響,而且我有長期的神經衰弱,所以家里的隔音都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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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家的監控沒有人一直盯著嗎?你們家的管家呢?」
我嘆了口氣:「警,我家也不是商場,哪能那麼先進裝個監控室,再派個人 24 小時盯著呢?再說,大過年的,我家管家和保姆都給他們放假過年去了,我也不能榨得人家大年夜還得給我干活啊……」
兩個警察愣了一下,對視了一眼。
「這樣說來,這件事純屬意外?」
我無奈地苦笑:「警,那天來我家門口理事的也是您吧,您覺得我能指揮得了他們?那五星級酒店的大套房也是我花錢給他們定的,我要是真想做什麼,還廢這錢做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