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一路上仍在罵罵咧咧：「你自己住著大別墅，興家和興業只有小兩居，他們可是家里的頂梁柱！他們以后是要娶媳婦！給老薛家開枝散葉的啊！」
「你一個的哪里要得了這麼好的車？現在誰還開破大眾！回去就把你的車給興家和興業！男人出門才需要一輛像樣的車！」
「要不是你這麼小氣，不肯給他們買房買車，至于鬧到今天這樣嗎？」
「真是不孝，辱了我薛家門楣。」
……
我坐在后排，看得清楚，開車的警察握著大眾方向盤的手已經出了青筋，另一個在后視鏡里眉擰得都快打結了。
「大爺，麻煩您保持安靜。」
「我教訓我自家孫！」
兩個警察很無奈，確實，他說這些也不犯法。
剛進警局，就看見兩個人仍在互相攀咬著。
「薛寶！你說的！我舉報，房子車子都寫我的名字！我現在可舉報了！警察同志，您幫我做個證，我可都是一五一十說了，快把這個老妖婆抓進去！」
姑姑的頭發被抓掉了一大把，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沖我大喊著。
「放 X！我大字不識一個！分明就是你為了騙薛寶的房車污蔑我！警察同志！那保險都是買的！理賠的錢也是拿著！你們抓！」
老頭看著眼前兩個人，氣得渾抖：「閉！都給我閉！薛家的臉都丟了！」
我看著只覺得好笑，這老頭是哪里來的自信，覺得自己還有臉的？
16
配合警察的過程中，我才知道，因為他們的攀咬，互相舉報，村里幾家騙保的，還有那個賣保險的大嬸，都被抓了起來，進行聯合調查。
整個村子的人現在都恨上了他們。
更離譜的是，想出這個主意的竟然是老頭。
是他讓自己的兒去干的，就像當年氣死我媽一樣。
姑姑說，他爸說了，老公死就死了，要個病秧子也沒用，再換一個好的，老頭有法子讓男人生不了孩子。這樣就能給賺錢，伺候他們一大家子。
在他的煙里放了老頭給的，老家用來的殺豬用的安定藥。
老太婆知道了以后，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把老頭撞翻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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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得不巧，老頭下半癱瘓了。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我嫁給你之前，好好的，還懷過一個孩子！是你！是你做的孽！」
結果自然是這一群人全部都進了監獄。
罪名這麼多，姑姑這個年紀許是還有命出來。
那老太婆大概是只能在里頭養老了。
興業和興家天天來我家門口鬧：「你答應我媽和我的，寫我們的名字！我媽和我都告訴我了！都是你干的！你太惡毒了！太惡毒了！」
當然，這麼鬧的結果只能是被抓去拘留了幾天。
可可打電話問我怎麼理這兩個沒進去的。
「老現在干得怎麼樣？」
「可賣力了，他說從前找不著工作，強也不是他干的，是一的想訛他錢，他沒錢，自然是沒訛，但是自己也進去了。后來，說是跟你來相親就給他一百塊錢，他就去了，現在在廠里吃飯有食堂，宿舍有空調，還能拿工資，干得可賣力！」
「行，我知道了，跟他說，過幾天給他安排倆工友。」
「工友？你要安排他倆進去干活啊？給多錢啊？」
「給什麼錢？他們給我干活是還我錢！」
可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還是你想得明白！」
興家和興業被我放進家門的時候，那表和當初的姑姑一模一樣。
見到我給他們的文件時候，也和姑姑的表一模一樣。
當真是親生的。
「這房子是我們的！」
「這房子，自然是你們的，沒錯啊！」
「那為什麼我們要還錢？」
「這可是你們問我借錢買的房和車，你們當然得還錢。」
「你胡說！我們什麼時候簽的！」
「你看清楚，這可是你們自己簽的，還有手印，不信可以去公安局。」
他們當然不信，又是一報警，指紋、字跡比對，準確無誤。
借款合同完全符合法律規定。
「怎麼樣？是給我打工？還是你們自己打工每個月還我錢？要不房子和車子還我？還是，我起訴你們？」
兩個人咬得牙齒咯嘣作響，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借款合同是怎麼回事。
就這麼蠢的腦子，竟然還想來訛我。
最終他們跟老了工友。
我給可可打電話：「可讓老好好監督，監督得好，給他每個月多發 200 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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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放心吧！」
「有輿論冒出來嗎？」
「沒有沒有，材料我早就安排好了，那些什麼宣揚正義、懲惡揚善的博主，哪能做這種打臉的事，一個都沒發。融資方也都通好了，他們都覺得，一個能對這樣的親戚都能以德報怨的人很讓他們放心。等過了正月，就正式會面，通細節，落地了。」
「謝謝你，可可。」
「跟我說什麼謝！臭丫頭，明年分紅記得多分我一點。」
「哈哈哈哈，好好好！」
17
所有的事都理完，正月都快過去了。
正式的判決還沒下來，不過也不著急。
老頭被送進了養老院，每個月出點錢，能讓他自生自滅，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