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恨了我爸。
他對別人出的援手，是建立在剝削我媽和我的生活條件的基礎上。
換句話說，他在割我們的喂養別人。
表面大方，實則是個最冷無的人。
16
我抑心的緒，勾起角，對旁邊的趙卉卉說：「這麼羨慕我爸，要不把他送給你當爸爸吧？」
沒有達到激怒我的目的，趙卉卉咬牙切齒地「哼」了一聲，就走開了。
等離開了我們這節車廂，我掏出手機，給我媽打電話。
「媽，我爸從信用卡套了一萬塊錢，拿給趙卉卉當學費了。」我言簡意賅，直奔主題。
那邊，我媽愣了好一會，才吐出一句話：「好，我知道了。」
我聽出來了，那聲音里帶著強忍的哽咽。
我早已過了希爸爸媽媽永遠在一起的天真孩時期，隨著歲月的增長，我越來越會到我媽的不易，打從心底心疼。
我認為，離開了我爸，我媽可能會過得比現在輕松多了。
所以知道了這件事，我沒有想過瞞，而是第一時間告訴了我媽。
至于我媽怎麼做，我完全尊重的決定。
過了兩天，我接到我爸的電話。
「心穎，你媽要跟我離婚，你勸勸好不好？」他的聲音疲倦又沙啞。
「爸，你們都是的大人，我不會干涉你們的任何決定。」我無比冷靜，「你們自己理，最后把結果告訴我就行了。」
「心穎，你怎麼會這麼冷？」我爸語氣嚴重地指責我，「我們是你爸媽，哪有不盼著爸媽好的？」
「我再冷，也比不過你，家里還背著債，每天吃糠咽菜，你還要從信用卡套錢借給別人。」我冷淡地陳述。
「一萬塊錢！只是一萬塊錢而已！」我爸大聲痛斥，「你跟你媽一樣，也覺得為了一萬塊我們就該離婚嗎？我們這麼多年的，連一萬塊也不值嗎？」
「你永遠抓不住重點。」我冷靜跟他分析，「重要的不是數目，而是你在我們家欠債的況下，還要借錢給別人。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楊淑云在你心目中比我媽重要。」
「你不能這麼理解mdash;mdash;」我爸想要解釋。
「楊淑云有穿過破子嗎？楊淑云家像我們家一樣，一個星期才添一次葷菜嗎？哪一點過得不比我們好？你的行為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我和堂弟一個人一罐牛，他那罐喝完了就在那哭，你強行把我手里沒喝完的牛奪下，給了堂弟。是不是當了你的家人，就活該要吃虧，必須要讓著外人？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寧愿不當你的家人。而且你還沒明白，我媽會跟你離婚，是因為夠了你長年累月犧牲自家利益全外人的窮大方，這次的一萬塊，只不過是死駱駝的最后一稻草。」我冷靜清晰地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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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穎，做人不能太小心眼。還有，你和你堂弟，什麼牛的事，那麼點小事你都記到現在，你不能這麼小氣mdash;mdash;」
不等他說完，我掛了電話。
17
一個星期后，我媽打電話告訴我，跟我爸離婚了。
竟然這麼快，我倒是有點意外。
我本來以為，我爸會死咬著不離婚的。
「他都跟別的人睡一張床了，就算他不想離婚，那人也不答應啊。」我媽冷笑一聲。
我愣住了，我爸這是出軌了？
這是我沒料到的。
雖然我從小就不喜歡我爸，但也不得不承認，他不是那種會跟別的人勾搭的人。
因為他太老實了，老實到犯蠢，這樣的人是沒有什麼花花腸子的。
「他跟誰？」我試探著問，「楊淑云嗎？」
「嗯。」我媽輕聲應道。
那這件事，八是楊淑云那邊主的。
果然，我的猜測沒錯。
從我媽那里，我知道了事的經過。
一天晚上，楊淑云說自己家里進老鼠了，讓我爸去幫忙捉一下。
我爸媽當時正因為給楊淑云借錢的事吵了架，兩人正在冷戰。
就這，人家一喊，我爸還二話不說，立馬趕了過去。
就沒見過他這麼一心向外的人。
然后，那天晚上，我爸就沒回來。
第二天，我爸從楊淑云家出來時，巷子里不人都看到了。
這下，大家都知道我爸在楊淑云家過夜了。
回家后，我媽的臉上甚至沒出傷心難過的表，無力靠在沙發上，表平靜：「這下，你不能再死著我不放手了吧？你不離婚，楊淑云也不會答應。你睡了人家，不得對人家負責嗎？」
「英花，我，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爸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焦急地解釋，「昨天，楊淑云說謝我幫捉老鼠，做了一桌飯菜招待我。還有一瓶白酒，我喝多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醒來就天亮了，我就躺在楊淑云的床上。」
「不管你怎麼說，事實是，你上了楊淑云的床，在家過了一夜，這是沒法推的，而且全巷子的街坊鄰居全知道了。」我媽干脆道，「離婚吧，啥都別說了。」
我爸整個人撲在地上，第一次痛哭出聲，聲音悲涼又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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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次，他是真的沒臉再賴著我媽了。
很快，他們兩人就離婚了。
18
「心穎你放心，和你爸離婚我沒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