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沒存款,這個沒啥好分的。咱家新買的那套房,還有巷子里的這套老房子,他都沒要。」我媽嘆了口氣,「你爸這次還算有點擔當。」
我有些驚訝,以為老房子我爸會自己留下的,沒想到他竟然凈出戶了。
「楊淑云知道這事后,跟你爸大吵大鬧,但已經晚了,房子都過戶了。你知道你爸怎麼跟楊淑云說的嗎?」我媽諷刺地笑了下,「他說,以后就們母倆相依為命了,人家也不容易。」
這里的「們母倆」和「人家」,指的是我和我媽。
我想起來,我爸每次對別人大方后,就會跟我們說「人家也不容易」。
沒想到,我和我媽有一天,也會為他口中的「人家」。
原來,他的諒和關懷真的是只給外人的。
在他和我媽離婚后,我們母跟他不是一家人了,了外人,我們終于到了他的偏。
就,當他的家人,真的還倒霉的。
「媽,我爸和楊淑云在一起了嗎?」我遲疑著問了出來。
但其實我心里已經有答案了。
畢竟,他在楊淑云面前,已經用「人家」來稱呼我和我媽了。
「那麼多人看到他們在一起過夜了,人言可畏。你爸覺得自己是男人,應該為別人負責。再說你爸還有工資,人又勤快,楊淑云覺得他至還有點用。反正這各種緣由,他們就順勢在一起了。」我媽回到。
我媽還說,剛離婚,在路上到楊淑云,就挽著我爸的胳膊,用得意洋洋的語氣,稱呼那是「我們家老劉」。
我媽目不斜視地走過去,連點余都懶得給。
此刻,我居然有點幸災樂禍。楊淑云還沒來得及會到,為我爸的自家人,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爸最不在乎的,可不就是自家人嘛!
19
離婚后,我媽把廠里的工作辭了。
來到了省會城市,也就是我大學所在的城市。
說,在原來的地方住著,整天面對巷子里的人指指點點,太煩躁了。
「媽,這邊的工資比老家高,你來這邊好的,還能跟我做伴。」我倒是高興。
和我媽在校外的餐館吃飯,吃著吃著,忽然哭了。
「媽,你怎麼了?」我慌著去握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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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舍不得我爸?對他還有?
我媽邊流淚邊說:「心穎,媽總覺得做了虧心事。雖然你爸混賬,但我也不能耍那種手段跟他離婚。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太心狠了。」
「你是說我爸凈出戶的事嗎?你放心,以后我爸老了,我不會不管他的,別難過了啊。」我湊到面前笑了笑。
我媽搖了搖頭:「不是這個,我是說跟你爸離婚時,我耍了點心眼。那時候,你爸堅持不離婚,我其實已經不耐煩了。在菜市場到楊淑云,跟我炫耀,說才跟你爸說了句,家里連買菜的錢都沒了,你爸就又借給了三千。說著還指著手里的螃蟹,說就是用你爸給的錢買的。」
「當時,我看著自己菜籃子里的茄子黃瓜,還是專門挑的有點傷疤的,便宜一些。我自己一個星期都舍不得買一次,卻能拿著你爸的錢大手大腳,我真是氣瘋了。」
「也許是氣急了一時沖,也許是被腦子里的潛意識支配。當時,我就滿不在乎地跟楊淑云說,一萬塊算什麼,三千塊算什麼,劉大強的工資卡都在我手上。他之所以從信用卡套錢,還不是因為家里的存折在我這,十幾萬的存款也都是我說了算。」
「我是故意那麼說的,就是一時氣急。其實,你也知道,家里一分存款也沒有。然后,當天晚上,楊淑云就用捉老鼠的借口把你爸騙過去,在那里留宿了。」
我明白了,楊淑云以為我家有十幾萬的存款,想賴上我爸,把那些錢據為己有。
我媽:「心穎,我只是想氣氣楊淑云,讓去打一下你爸的主意,好幫我們快點離婚。但我沒想到,手段這麼下作,結果我把你爸推進火坑了。這麼惡毒,你爸不是的對手,以后他肯定沒好日子過。」
我把紙巾遞給我媽,淚眼婆娑地著我,聲音里滿是愧疚:「心穎,我是不是很壞?」
「媽,你別自責,這不是你的錯,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我安,「你就說了一句話,后面做什麼是他們自己選擇的。楊淑云心眼壞,故意勾引我爸。我爸一個大男人,一點避嫌意識都沒有,大晚上還去別的人家。他們都是年人,出了事要自己負責,又不是你著他們躺在一張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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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會不會討厭媽媽?」小心翼翼看著我。
「說什麼呢?你在我心里是最善良的人。」我幫眼淚。
其實,我真實的想法是,我媽太棒了。
原來,也不只是會一味地忍讓,當被到墻角時,也會想辦法保護自己。
能有這樣的智慧和手段,我可太欣了。
20
越是小地方的人,越是喜歡八卦。
我媽都到省城了,街坊那幾個相的嬸子還時不時給打電話,實時轉播我爸的近況。
據說,我媽剛一走,我爸就在楊淑云的糾纏下,搬過去跟一起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