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境運營因為不懂匯率，一夜之間讓公司虧了五百萬。
將近一千塊本的產品，直接標價 99 就上了鏈接。
我原以為領導會找的麻煩。
結果，領導找上了我。
「小劉，你被開除了。」
「我把新員工給你帶，結果你卻給我捅出這麼大的簍子。沒帶好新員工就是你的責任。」
「總公司決定不會找你追責要賠償，你馬上收拾收拾東西走人吧。」
1.
從來沒有想過這麼離譜的事會發生在我上。
我氣得渾發抖，連職場禮儀都顧不上了，直接站起來對著總監馬偉吼道。
「不是？！跟我有什麼關系？」
「馬總，尤佳不是你高價挖過來的高級運營嗎？」
「當初你也只是讓我帶著悉一下公司流程而已！說運營上的事能獨立負責，誰知道連匯率都算不明白，這還當什麼境運營啊？！」
「是啊是啊hellip;hellip;」
邊和我關系要好的同事也紛紛附和道。
馬總監瞇眼看向我，腆著個大肚子，慢條斯理地反問：
「你不知道公司有薪資保協議嗎？還在公共場合大聲討論。」
「而且尤佳最近家里有事請假，工作上有顧及不到的地方，你為組長幫著盯點不是很正常嗎？你敢說這件事你就沒有一點責任？我看你就是見不得人好！」
「這個結果對你來說已經是良理了，要不是看在黃總提拔過你的面子上，我能讓你被全公司通報！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名聲不好，同行業的公司誰還敢要你？到時候搞得難看的是你！」
這番話帶著明晃晃的威脅，讓我如墜冰窟。
剛剛想要維護我的同事也沒了聲音。
2.
大公司就是這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管理不一定正規，但是形的潛規則有時候能吃人。
雖然我知道馬總監說的話沒有任何法律依據，但是公司在同行業是比較有知名度的，馬總這些管理層也經常出席行業里的流會和論壇，在圈子里確實有不人脈關系。
后續找新工作，大公司的 HR 都會做背調。
就憑馬總這張顛倒黑白的，在面試環節就能讓我這個底層牛馬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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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即使我占理，贏面很大，真打起司，個人的資源和公司法務是難以抗衡的。
這必然導致我會有段很長的空窗期，還會消耗我大量的時間和力。
本來我一個孩子出門在外打拼就不容易了。
到時候自己的房貸可能都要斷供。
權衡利弊后，我沒有再回話，轉帶著緒收拾起了工位，拿起一疊文件直接用力扔進了垃圾桶。
憤憤不平地想著反正之前也不是沒有大公司挖過我，這里容不下我，我還不想干了呢。
3.
馬總監魂不散地在我后補刀：
「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杰。」
「其他運營馬上到大會議室開會，排查一下手上所有鏈接的標價。」
說完，背著手轉離去。
大部分運營都拿起筆記本跟著馬總向會議室走去，只有我們小組的運營沒有立馬跟上去，而是起圍在了我的周圍七八舌地安我。
「太坑了！大促預熱階段這尤佳還休年假，一休假就聯系不上人，誰知道運營上能整出這麼大的紕。」
「就是啊，太離譜了！而且誰不知道底薪高啊，天天掛在上，仗著待遇高在那擺譜，就上次因為我們組廣告預算大額超標，說什麼領導花這麼大價錢招是有原因的，讓我們不要干涉運營，結果呢，後來也沒個結果啊！還白白吃了我們組的利潤hellip;hellip;」
「組長，就這樣的人在我們組，你走了我們該怎麼辦啊？」
我聞言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說了。
「好了好了，工作還是要繼續的。這辦公室人多眼雜的，別說這些了，維持好現在的盤子大家都不會吃太大虧，如果實在遇到問題，問我我還是很樂意幫忙的。出門在外，互相幫助吧。」
眾人看著我，面不舍。
「組長，我們都知道不是你的問題，你一定要想開點啊。」
「是啊，組長你這麼優秀，到哪里都能有一番作為的。」
「等你另起山頭，我還給你當組員hellip;hellip;」
雖然平時和這些組員我都適當保持距離，不是太平易近人的類型。
但是運營上很多東西我都是毫無保留教給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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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會念我的好。
我微微紅了眼眶。
「好了，快去開會吧。今天下班請你們吃飯！」
4.
人群散去的辦公室，略顯冷清。
只剩下臨近部門若有若無的鍵盤敲擊聲。
我收拾著桌上的材料，一疊一疊地整齊碼好，然后慢慢地一張一張放進碎紙機。
余瞄到放在一邊的工牌，上面的證件照是我職時拍的，那時還是很稚的一張臉。
目下移，是我的職日期。
不知不覺，我已經在這家企業待了快五年。
境運營有時差，剛開始我常常加班到凌晨，比誰都肝，花季的臉熬得蠟黃，還因為心悸進了兩次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