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進門前一天，陳冬梅發了，質問我：「秦語，你這是什麼意思？嫌棄我老了，做不了事，要趕我出門是嗎？」
我不想在這里做惡人，說：「媽，怎麼可能，是林彬怕你帶小森太辛苦了，讓你放松放松。」
對，為了照顧陳冬梅的面子，面禮貌地將給請回去。
我跟林彬出錢，打算給陳冬梅報旅游團，讓出去玩一個星期。
結果，第二天，我上班去后，林彬不知道打電話怎麼跟陳冬梅說的。
我下班回去的時候，陳冬梅不但沒有回去，還一副老佛爺的姿態，坐在沙發上，指揮保姆做這做那。
保姆李阿姨是我小姨的鄰居兼好友，以前我媽帶我去小姨家串門時，也一起吃過飯，認識我，家跟我家就五個公站的距離。
是前幾天才退休，兒子兒媳婦也才結婚不久，還沒有生娃。原本不想出來再做事的，是看在我小姨的面子上，才答應幫我半年的忙。
連工資都只是象征地收一千。
來之前，就說好了，只要晚間幫忙接一下小森，做一頓晚飯。
但陳冬梅卻正讓人家給家里大掃除。
我還在門口，就聽見陳冬梅嘲諷李阿姨的聲音：「現在的孩子啊，就是不，讓當媽的退休后，還要為了他們出來做保姆賺錢。」
頓了頓，高傲地又說：「我兒子倒還行，結婚沒讓我們心，婚后，也沒有問我們要過一分錢。」
李阿姨笑回：「人跟人不同嘛，就像有些兒子，明明有媽，卻跟沒媽一樣。有些婆婆，憑一己之力，不但讓兒媳婦嫌棄，連兒子都嫌棄。也不知道腦子怎麼想的，干出這種沒有十年腦栓都干不出的事。」
陳冬梅：「……」
于是，我進了門，就見陳冬梅被氣了河豚。
還沒來得及發作，李阿姨見到我，將手里的手套麻溜拿下來，故意往陳冬梅面前一丟，跟我說：「小語，你回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李阿姨出門，跟道歉。
嘆了口氣看著我：「放心，答應你幫半年的忙，肯定幫你半年。你媽以前就擔心，將來沒了，你被婆家欺負，哎。」
頓了頓：「小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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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門里，陳冬梅正盯著，言又止了片刻，最終沒再說話。
送完李阿姨，陳冬梅的氣還沒有消，對著我就是一頓輸出：「秦語，你嫌棄我就直接說，不用托外人來我這里冷嘲熱諷。」
我原本想著，當初確實是我自己腦子出問題了，同意過來的。
所以，送走，也應該面禮貌。
但此刻，我看著的冷臉，突然就不想禮貌面了。
我「哦」了一聲：「你才看出來我嫌棄你嗎？」
：「……」
10
我回房問林彬，陳冬梅怎麼還沒有回去？
林彬發了幾個大大的問號，比我還驚訝，說：「我媽不是說今天上午就回去了嗎？我爸還跟我確認我媽回去了。」
林彬轉頭給他爸打了個電話。
好家伙，得到的回答是，陳冬梅回去了半天，結果，就因為到家的時候，公公在樓下公園下棋去了，沒在家。
陳冬梅逮著公公，在樓下公園跟公公大吵了一架。
還上手削了公公兩掌。
倆人鬧得很不愉快。
所以，又回來了。
我：「……」
我在這一刻，深刻地會到了什麼請神容易送神難。
而在我想著，在陳冬梅跟公公吵架的況下，我執意現在就請回去，是不是有點過分時，陳冬梅過分地把我說得那句「你才看出來我嫌棄你嗎」的話，發給了林彬。
然后跟林彬哭訴，我對怎麼怎麼不好，現在都已經直白地說嫌棄了。
玩兒的，錄音！
我瞬間怒上心頭。
正此時，兒子大概是被吵醒了，從自己的房間過來了我房間。
委屈著我，問：「媽，什麼時候回去？」
在兒子面前，我一直沒有說過陳冬梅半句不是。
我問：「怎麼了？」
兒子把手往我面前一，我才發現，兒子的手心是腫的。
兒子：「我今天作業做錯了三道題，說為了給我長記，打的。錯一道題，打十下。」
我：「！！！」
我終于知道李阿姨臨走前的言又止是什麼了。
11
去他媽的過分不過分。
都能這麼過分了，我還跟講個屁的道理。
我當即出去，指著門對陳冬梅說：「既然覺得我嫌棄你了，現在就從我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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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冬梅不走，還「呵」了一聲：「這是我兒子的家，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也呵：「你大概是忘了，這房子當初買的時候，是我爸媽出的錢，跟你兒子關系不大。」
陳冬梅：「……」
在我強的態度下，泫泣泣，最終提著行李箱走了。
等我哄完兒子睡覺。
家里的平板上不意外地出現了我懟陳冬梅的那幾句話，以及一張提著行李的照片，配文字：【半夜被你媳婦趕出家門了。】
而后是一段長長的語音控訴：「林彬，我從小將你養大，你現在娶了媳婦忘了娘，任由你媳婦這麼欺負你媽。我這麼大年紀了，退休了都還要心你，你卻毫不知道恩，在我跟媳婦之間，你一句話也不幫我說，你還是人嗎？」
我深吸了幾口氣，安自己，算了算了，反正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