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不仁你不義,咱們也在攤子旁支口鍋,現蒸米糕,就賣一塊五,讓會會生意被搶的滋味!」
葉沐說著說著緒激上了頭,有種立馬就要開干的架勢。
我一陣頭疼,扶額苦笑,本來就是惡競爭了,這下更要變得惡上加惡了。
06
葉沐買了五十包米糕,一包十個,總共五百個。
我們全家從早吃到晚,連吃了兩天,吃的我爸糖都高了。
以前大家不釋手的水果干,此刻和米糕粘在一起,也變得不再味。
我很好奇,這種黏糊糊又甜得掉牙的東西,小孩子們怎麼吃得那麼津津有味?
實在吃不完這些米糕,我把它們全塞進了冰箱。
新一周擺攤時,我發現很多后來去王桃紅那買梨湯的顧客又重新來我這買了。
我驚喜萬分,又忍不住八卦,于是旁敲側擊的問:「咋了大哥,那個大姐今天不賣梨湯嗎?」
大哥也是個真的,他嗓門極大:「到底是一分價錢一分貨,你不知道,家的湯甜得膩人。我家孩子之前喝了你家兩天梨湯本來咳嗽都快好了,喝了家幾碗后,直接變肺炎了,高中課業,我都得等下了晚自習帶去掛水。
「這不,我閨這次點名要喝你家的梨湯,所以我就來了。妹子,聽哥一句勸,只要保持初心,你這生意就不會差的!」
我笑著點頭:「放心吧哥,我家的梨湯不僅沒有科技與狠活,里面還加了川貝,也從不隔夜,賣不完的都當第二天的早飯自己喝的。」
大哥客氣的付錢拿梨湯走人,我倆的對話卻傳到了王桃紅的耳朵里。
拿著湯勺站在攤子前,惡狠狠的瞪著我:「黃丫頭罷了,擺幾天攤真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
這次當著面挑釁,我便也不再忍讓:「顧客又不是傻子,東施效顰、以次充好的垃圾貨永遠也上不了臺面。」
一語雙關。
后面的幾天,王桃紅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放學時除了學生去買的水果糯米糕,梨湯幾乎沒有家長去顧了。
以前常在我家買梨湯的家長們漸漸又回來了。
他們圍一圈,一邊喝著湯一邊你一言我一語的。
「到底是年輕人做的東西,看著就干凈。」
「你還別說,這姑娘看著年紀小小的,做出來的東西竟然很好喝,我兒子打小就不吃南瓜,這家牛南瓜他竟然讓我每天放學都給他買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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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個梨熬出來的湯就是不一樣,銀耳都出膠了,喝著都粘,自己可做不出來。」
......
一個經常在我這喝免費梨湯的矮矮胖胖的大哥,手里著空杯子,給我使著:「你別看我不買蹭,我這可是很刁的,做的不好喝的,送我我也不喝,那家口味遠不如你,你就在這立住了。」
最讓我驚喜的是,那些來接孫子孫的爺爺,從之前問了價格覺得貴,到買了一杯后,
基本上只要我出攤子都會來買一杯帶給孩子喝。
就算喝膩了梨湯,也會買其他的熱飲。
并且即使王桃紅的梨湯價格比我便宜,他們也從未去買過。
果然爺爺對孫子輩的疼就是不一樣,自己覺得貴,但給孩子們花錢毫不帶猶豫的。
07
王桃紅的生意每況俱下,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后來將鍋碗瓢盆都收了起來,回歸老本行,只賣水果糯米糕。
要是以前我不清楚的時候,真覺得賣糯米糕不賺什麼錢。
可自從我知道這買的也是半品,而且一凈賺三塊錢后,我就收起了惻之心。
其實糯米糕每天要是能賣得好,學生放學的半小時哪怕只賣 30 ,也能賺百來塊。
可不蝕把米,偏偏要來搶我的生意,最后壞了自己的口碑。
這附近的攤販基本不搭理他,李哥也總說人品不行。
本以為此事過后王桃紅能消停一段時間,可沒想到竟然在背后玩起了心眼。
那天我們剛出攤不久,我正給顧客打著梨湯。
兩個著制服的城管就突然出現在我的攤前,他們舉著執法記錄儀各個角度狂拍,邊拍邊攆。
由于我的攤子在最外面,是家長們的必經之路,所以城管第一眼就能看見我。
此時李哥的攤子被圍的水泄不通,他毫沒意識到,還在里面熱的和排隊等待的家長寒暄。
我大喊一聲:「城管來了!」
李哥立刻收住了聲,其他攤主也各個都像貓見了老鼠般,錢也不收了,東西也不做了,推著車子就跑。
眼見他們一輛接著一輛車從我攤前駛過,而我的攤子是支出來的桌子和兩個幾十斤重的保溫桶,本來不及跑,只能站在原地慢慢悠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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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路過我邊時,還給我投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于是,我在城管的集中【關照】和無死角拍攝下,收完了攤子。
好在現在不是暴力執法的年代了,兩位城管大哥還是很客氣的:「看你年輕的,也是剛開始擺攤的吧,今天就不收你東西了,下次別再來了,這個地方的舉報電話這兩天都被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