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妹妹約我一起去選母親節禮。
我拒絕了。
媽媽給我打電話：「你過好了，連自己父母姊妹都看不起了，行，我們也不指你，母親節有你沒你都一樣。」
我知道，我應該跟媽媽表忠心，應該打電話跟妹妹道歉，再像冤大頭一樣陪著去逛街。
畢竟以往的每一次，我都是這樣做的。
但這次或許是工作力太大了。
我突然覺得很膩味。
不想再飾太平了。
1
妹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急協調配貨。
因為業務員的失誤，一個月前的訂單沒有通知到工廠，距離付日期還有三日。
不能如期貨的話，不僅是一筆訂單的損失，更是得罪一個老客戶，所以我不得不跑到工廠親自盯著。
電話一接通，妹妹夸張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大老闆，大忙人，你不會忙的連母親節都忘了吧？」
我解釋公司如今有事走不開，并表示會在網上訂蛋糕和鮮花，等會還會給媽媽發紅包。
但妹妹卻不依不饒：「你什麼意思？媽媽養你一場，為的就是這些外之啊？冷冰冰的紅包如何比得過你親手挑的禮？我不管，十五分鐘以后，你必須出現在我家樓下，咱們一起給媽買黃金。」
我忽然笑了：「一起？」
妹妹理所當然：「對啊，哪次不是咱們一起給爸媽選禮？」
可每次，付錢的都是我啊。
不說遠的，前幾日五一假期出游。
機票酒店租車，各種費用，都是我獨自承擔的。甚至連妹妹帶給親友的紀念品和特產，都讓我付的錢。
但回家后，無論誰問起，妹妹都理所當然：「爸媽年紀大了，我帶們出門玩玩。花點錢怎麼了？賺錢不就是留著花的嗎？」
媽媽也笑著應和：「我和建華啊，多虧了大萍，吹得開打得響，在哪哪行。要不是帶著我們，我們上哪能坐飛機？」
可明明，出錢出力做攻略的人，都是我啊。
更不用提過年期間，妹妹非要拉著我一起給爸媽選年禮。
說爸媽手機舊了，想要最新款的三折疊屏不好意思開口。
我二話不說，直接買了兩部。
說爸爸最近迷上了書法，想要宣紙，我直接買了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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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各種海鮮茅臺還有過年期間用得到的堅果零食，我全部都買齊全了。
可等送到爸媽家的時候，依舊是那套說辭：「你們不早就想要這款手機了嗎？我給你們買來了。」
我憋了很久，還是沒忍住開口：「大萍跟我說，你們喜歡這款，所以我刷卡買下來了，你們用試試，好用嗎？」
媽媽拉過妹妹的手：「還是大萍關心我和你爸，知道我們的喜好。」
那一刻，我雖然心底很不舒服，但想著到底是一家人。妹妹經濟拮據，我手頭寬裕，也沒花給其他人，就沒再多說什麼。
但下午我卻聽到媽媽小聲跟爸爸嘀咕：「楠楠心眼子到底多，人也小氣。買個手機怎麼了？還非得強調刷的卡，怎麼地？還想讓我們把錢給啊？不想買就別買，買了還非說出來，不夠膈應人的。」
爸爸拍了一下：「給你買了你就用，怎麼那麼多話？兩個孩子誰真心對我們好，咱們心里有數就行。」
媽媽還是不開心：「我就說這人做事不大氣，買點東西還要一直說，一直說。」
想起這些不愉快的經歷，我說話的語氣都冷了幾分：「最近黃金不便宜，你能拿多錢？」
2
妹妹顯然沒想到，我會直接把錢提到臺面上，支支吾吾：「你知道的，我可不比你財大氣，一個月三千塊錢，連我自己花都不夠。
「不是，你什麼意思？給媽買黃金，你出錢不是應該的嗎？」
工廠機轟鳴聲在耳邊響起，我心越發浮躁：「大萍，母親節你想給媽買什麼，隨你意。但我這邊工作忙，沒空陪你去逛街，咱們各論各的。」
說完，我不再搭理妹妹，直接掛斷了電話。
誰知沒過十分鐘，媽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開門見山：「你過好了，連自己父母姊妹都看不起了，行，我們也不指你，母親節有你沒你都一樣。」
道歉的話到邊，又被我咽了回去。
我聽見自己淡漠的應了聲好。
電話那頭顯然沒注意聽，還在自說自話：「知錯了就反省一下自己，你小時候讀書多，比你妹妹占便宜，如今可不能因為自己混好了，就瞧不起姊妹。」
每次我和妹妹有爭執，媽媽都要拿我讀書多來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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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是妹妹不愿意讀書，高中沒念完就輟了學。
我是念到了研究生，但我學費是貸款的，生活費是我勤工儉學賺的。
以往我不愿意跟爸媽多計較，但這次我太一一的疼：「我讀書多是因為我努力，我靠自己勤工儉學，畢業三年還完所有貸款，我沒占任何人便宜！」
這下好了，徹底了馬蜂窩。
媽媽在那頭痛哭出聲：「原來你一直以來都在怪我們。我給你磕頭，我給你賠罪，我沒能供得起你上大學，我跟你爸沒本事，我們就不配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