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母親節呢，我就不配做母親，我就不該把你生下來苦。」
爸爸著急的聲音從聽筒中模糊傳來：「楠楠，你媽媽向來脾氣不好，你還非要氣是不是？」
一種無力充斥我的膛。
每次都這樣，講不了道理，沒說兩句就開始上綱上線。
不妥協就是不孝，就是故意氣們。
爸爸還在勸：「楠楠，我們老了，沒什麼所求，你和你妹妹和和睦睦，有空回家跟我們一起吃個飯，我們就很開心了。」
「你說母親節，你和你妹妹各論各的，你媽心里能痛快嗎？」
「你要是心疼錢，什麼都不買，我和你媽也不會多說什麼的。你別覺得給我們花點錢就吃虧了。」
「唉，你小時候發高燒，那時候我不在家，你媽媽背著你，從村里冒雨跑去診所。楠楠，父母和子之間的，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可這本就不是錢的事。
也不對，應該說，這事跟錢有關，但跟錢的關系又沒那麼大。
3
聽著話筒里，媽媽氣的聲音，我心里也不好。
爸媽雖然偏疼妹妹一些，但確實待我也可以。
周遭村子里的小姑娘，讀完初中就下學進工廠打工賺錢，爸媽卻頂著力認死理：「孩子能讀，我們就不能扯孩子后。」
別人嗤之以鼻：「娃子念書多了，心就野了，你們就指不上了。」
但我還是念到了研究生畢業才工作。
所以日子好過以后，我出錢出力從不含糊。
但我心底擰著一口氣，我怎麼都哄不好自己。
我不明白，我出錢出力，最后怎麼就落了個心眼多小氣的名聲？
而妹妹，心安理得的蹭我買的東西，拿我的錢，去宣揚自己的名聲。
掛斷電話后，我強打神給各小組分配工作，確保在第三日中午就可以把貨出去，我才疲憊從工廠走出去。
誰知剛到門口，就跟風風火火的妹妹撞到了一起。
對著我的臉就是一掌：「你能不能有點人？爸媽年紀大了，經不起你折騰！」
臉上火辣辣的疼，剛剛強下的緒瞬間堆積到頂峰，我深呼吸一口氣，對著妹妹的臉就反手打了回去：「到底是我折騰，還是你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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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母親節，我們各論各的，你非要跟我一起，我問你，你是找不到金店還是找不到花店？」
「無非就是占便宜沒夠，想蹭禮唄？」
「讓我想想哈，等買好了黃金，是不是又要宣揚，你給媽媽買了金手鐲？」
「我但凡提一句我出的錢，就是我小氣心眼多？」
媽媽氣急敗壞從妹妹車子里跑下來，擋在妹妹面前：「楠楠，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虧你妹妹還勸我，說帶我來你公司找你，一起給我過個節。」
「原來你往日花點錢都虧得要死，你早說啊。」
說著，把手機塞我手上，又開始外套和帽子：「給你，都給你，你買的東西我可不敢用，免得你心疼的睡不著覺。」
五月穿并不厚，媽媽完外套后，尷尬的發現襯衫和子也都是我買的。
停頓了一瞬。
可令沒想到的是，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勸阻。
遞給我手機，我就接手機。
遞給我服，我就接服。
見臉漲紅呆立在原地，我輕嗤：「不是要還我嗎？你戴的吊墜、耳環和金鐲子都是我買的。還有你上的所有服和鞋子，甚至子都是我買的，你還給我啊。」
妹妹氣得拉扯媽媽的袖：「媽，你看，今天一整天都怪氣的。」
媽媽捂著臉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養閨有什麼用？當年我還不如不生你，最起碼五保戶國家還給養老。我生了你這麼個不省心的玩意，除了給我添堵，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閑閑打開的手機，把手機屏幕轉向：「看您屏保，您只有一個兒啊，一家三口和和，跟我有什麼關系？」
媽媽尖利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我尤嫌不足，打開手機，找到置頂的和爸爸還有妹妹的家族群：「『大萍寶寶沖沖沖』，嘖，您的寶寶都沖沖沖了，您還來找我做什麼？」
4
妹妹蹙眉瞪媽媽：「跟你說多次了，手機得設置碼，你非不聽。」
媽媽張張，囁嚅：「這個群是你妹妹之前帶我們去桂林玩，拉的群。」
我點頭：「嗯，你們十年前去的桂林，至今還沒回來。」
我從未這樣跟媽媽講過話，從開始的心虛，到反應過來，也不過是一瞬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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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把手機從我手中奪走：「我跟誰聊天就跟誰聊天，我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累了半輩子了，老了我還沒有聊天的自由了。」
「你心眼小計較，說哪句話不順心，你立馬就生氣了，還能怨我們不跟你聊嗎？」
我欣賞著媽媽的歇斯底里，每次都是這樣，但凡媽媽講不過我，立馬就會倒打一耙。
『累了半輩子了。
累死累活把你養這麼大，我沒有對不起你。
兒孝順父母是應該的。』
我承認。
但不患寡而患不均。
我和妹妹都是的孩子，所以天然的，會競爭。
爭家庭的資源，爭父母的關注和。
而每次，我都是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