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后，我在工作中，生活中，慢慢跟自己和解。
我告訴自己，人心本就是偏的，父母的和資源，們愿意給誰，是他們的自由。
無論如何，爸媽生養我一場，我只論我為人的那一份孝心。
天知道我哄了自己多久，才不會想起爸媽偏心就紅了眼眶。
或許是我的平靜和嘲諷，徹底激怒了媽媽，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我要找人評評理，我要好好問一問，天下還有你這樣做兒的嗎？」
每每我不順意，都會打給姑姑、姨媽還有舅舅他們，我早就習慣了，所以連抬頭的力都沒有。
咋滴咋滴，我真的累了。
但我沒想到，會打給我未來婆婆。
「章程媽媽，你也是做母親的，你評評理，楠楠母親節卻讓我還手機和服，還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把買的東西都下來還給。」
我大腦瞬間充，覺被人迎頭打了一悶。
章程爸爸經商，媽媽是大學老師。還記得雙方家長第一次面的時候，媽媽還咧：「乖乖，人家這氣質，這底蘊，我跟你爸可得繃住了，不能給你丟臉。」
可話還在耳邊，媽媽竟然把撒潑打滾那一套，用到了未來婆婆上。
不知那頭章程媽媽說了什麼，我媽媽緒激，仿若找到了知己：「老姊妹，咱們不是外人，家丑不可外揚，我也就跟你說說。你不知道，楠楠這人，最是自私自利，心眼多人還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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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前些日子帶我們去北京旅游？那是我們大萍組局帶我們去的，要是指，我跟建國這輩子都去不了北京。」
「懂事？懂事個屁，我跟你說，最會裝了。你以后可得小心點，一般人玩不過，心眼子middot;middot;middot;」
我再也忍不了，奪過的手機就摔到地上，又在上頭跺腳踩了很久，才著氣停下來。
我盯著媽媽，一字一句開口：「不想用是吧？那就不要用了！」
5
媽媽高舉起手，眼看著就要打到我臉上。
我猛地一拉，把妹妹拉到了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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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響亮的掌落到妹妹臉上，妹妹疼得瞬間就紅了眼眶。
媽媽渾抖：「周楠，你要死了是吧？」
罵著罵著，又笑了起來：「你不就是找了個好婆家，混了個好工作，覺得我們所有人都比不上你嗎？」
「你猜，剛剛那一遭，章程家里還能要你？」
說起來，這一點倒是怪我。
為了拒絕媽媽把侄子侄啥的親戚都安排到我公司，我推說公司是章程建立的。
我只是幫著打理公司，一個月拿三萬元管理費。
剛剛我還以為打電話給章程媽媽，只是像往常跟舅舅他們吐槽一樣，出出氣，再讓我難堪一些。
原來我還是小瞧了。
竟是為了毀掉我的事業，壞了我的姻緣。
想起章程從大一開始跟我相互扶持，十多年長跑，眼看著就要修正果。
難道因為媽媽一通電話，我們的就要劃上句號了嗎？
我心底慌的不行。
但表面，我卻毫無波瀾，只冷臉讓保安把媽媽和妹妹趕走。
待妹妹的車子從我視線消失，我打開手機才發現，剛剛我和媽媽他們吵架的時候，章程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因為我設置靜音，所以一直都沒有聽到。
一時間，我連呼吸都屏住，抿給章程回了過去。
我跟自己說，如若章程提分手，那我一定不要哭，也不許低三下四挽回。
但我沒想到，章程一開口就是：「楠楠，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覺嗓子眼被糊上了，張了張，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反而是憋了一天的淚水，不爭氣從眼睛里流出。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我們一起去吃四川火鍋好不好？就吃最辣的那個鍋底。」
大三那年，我得知沒錢給我學費的爸媽，給妹妹在縣城全款買了一套房子。
那天我也倒霉，去做家教的路上，因為雪天結冰，我不知道摔倒了多次，才趕去學生家中。
卻恰好趕上學生爸媽鬧離婚，門都沒讓我進，就一聲「滾」把我趕走了。
那天我坐在公園冰涼的臺階上，拼命問自己，為什麼？
是不是我不夠好，爸媽覺得我指不上，所以才把所有的籌碼都放到妹妹上？
我想打電話跟媽媽說，等我畢業賺錢了，我可以負擔二老的養老，我可以讓他們安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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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打電話質問，為什麼，為什麼不給我錢讀書，卻給妹妹買房子？你們知不知道，我也很羨慕別人周末泡在圖書館看書？
最后是章程，滿頭大汗找到我，什麼都沒問，牽著我的手去了四川火鍋店。
隔著火鍋翻涌的蒸汽，章程夸張眼淚：「這鍋底也太辣了。」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號啕大哭。
6
吃完火鍋，章程帶我去唱歌。
專門點那些需要扯著嗓子喊的歌。
我也不客氣，鬼哭狼嚎，一首首嘶吼過來。
所有緒都釋放后，我抱著章程的腰，說謝謝。
章程了我的頭：「現在，方不方便跟我媽打個電話？不太放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