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小子，連個小丫頭片子都考不過。」
「養頭豬還能過年殺了吃。」
「養個你連給我爭口氣都不行！」
那年中考。
我考了全市第一名。
我爸一向吝嗇，卻在最好的飯店訂了包間。
把所有認識的人都請來慶祝。
宴席期間，他領著我一桌桌敬酒。
一改過去的敷衍和冷漠。
恨不能將我別在腰帶上炫耀。
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中考狀元的爹。
相比之下。
考了二十多名的王錚就顯得無足輕重。
后媽剛做完整形的鼻子氣歪了。
只好再去醫院修修補補。
然后花大錢送王錚研學。
免得我爸見他覺晦氣。
王錚一整個暑假沒作妖。
老實的像換了個芯子。
報到那天，我和王錚一起分進了火箭班。
班主任姓鄭，是退休后又返聘的高級教師。
據說語文講得特別好。
帶出好幾個清華北大。
走路時風風火火，看面相很不好惹。
剛走進教室。
本來喧鬧的班級瞬間雀無聲。
班主任翻出花名冊。
按照績給我們分座位。
我理所當然地坐在了正中間靠講桌的位置。
第二名冉佳儀，是個清秀漂亮的孩。
笑起來有兩個可的小酒窩。
朝我走過來時。
我書包里的梳子和鏡子。
覺指尖都在發燙。
07
如果說高中是個地獄。
那我們大概都停留在第十八層。
王錚本就不多的頭發掉的飛快。
甚至有禿頂的趨勢。
火箭班的老師講課就像踩了風火。
你永遠不知道他們會延到哪一步。
就在這種兵荒馬的氛圍中。
我的分數和名次就像是坐了過山車。
時而沖上高峰，時而墜低谷。
為了讓昏沉的大腦保持清醒。
冉佳儀帶了一大包黑咖啡分給我。
報酬是每次遇見疑難問題。
必須由我出面向老師求教。
我當然愿意照顧的。
但當我因為在老師面前頻繁刷臉。
接連收到來自各科老師的輔導書和真題卷。
我還是從微薄的伙食費里扣了點錢。
買了個油蛋糕送給。
為的良苦用心道謝。
然而，我高估了學業力對王錚的影響。
他的殘忍惡劣沒有因為年齡增長而減。
反而朝著更加的方向發展。
高二下學期期中考試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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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媽參加完家長會后。
積累已久的矛盾迎來了總發。
后媽把王錚的績單撕得碎。
直罵王錚是小兔崽子、豬腦子、敗家子。
我爸老神在在地著煙。
一邊彈煙灰，一邊翻我的獎狀。
會著家長們向他投來的艷羨目。
王錚跪在衛生間的拖布桿上。
臉上是兩個鮮紅的掌印。
我低著頭不說話。
扮演一尊沒有的石像。
很顯然。
在這個家里，目前是他死，我活。
我爸完煙，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班主任說，你的績，有很大可能被保送。」
「繼續保持，不要讓爸爸失。」
他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去冰箱拿酒。
我抬起頭，舒了口氣。
王錚和后媽死死地盯住我。
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08
下午大課間。
我從教室出來。
一個悉的男聲從背后響起。
「王秀。我喜歡你。」
「懇求你，做我的朋友吧。」
我轉過。
是一位班里有集的男同學，方聞。
便說：
「我只想專注學業，不想談。」
冉佳儀飛奔而來，將我迅速帶走。
「快跑！快跑！班主任找你！」
「再晚一會兒，班主任就要發火了！」
涼風拂過，挑起眉，笑靨如花。
隔天，打著重點高中的標簽。
那段表白視頻在某音平臺了。
我的臉清楚地顯示在屏幕中間。
還被畫了紅圈強調。
方聞卻徹底。
被勾勒一個而不得的悲人。
我瀏覽了每一個傳播賬號。
隨后看到了一個前排評論。
「你不妨 v 300，說不定能直搗黃龍呦？」
接著。
下面放了一串大尺度照片。
哪怕已經在重點部位打上了馬賽克。
悉我的人依然能認出來，那就是我。
我下心頭怒火。
借來男好友長期使用的小號。
私信聯系評論者「京城闊」。
請求分資源。
對方給了我一條鏈接。
那是一個黃網站。
我的照片被一鍵。
呈現在某賬號頁面的正中央。
點贊量、瀏覽量、轉載量均已過萬。
旁邊是不堪目的污言穢語。
「是個公車，據說經常跟人約。」
「之前上課發浪，穿黑勾引人。」
看到骯臟的被 P 到我臉上那一刻。
我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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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決心，必須讓罪魁禍首付出代價。
09
臨近晚上，又有新帖子出現。
是我和冉佳儀手拿競賽證書的照片。
就公布在學校公眾號上。
任何人都能瀏覽下載。
照片被裁剪兩張。
加上了指向曖昧的配文。
我帶著滿腔怒火，去派出所報案。
警察嚴肅地詢問：
「知道發帖人嗎？有直接證據嗎？」
我無力地在椅子上，搖頭說：
「不知道。沒有證據。」
走出派出所。
烈日當頭。
我卻如同置寒冬。
一陣陣地發冷。
沒關系，沒有警察幫助。
我也一定能找到罪魁禍首，讓他們付出代價。
去學校的路上，有人攔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