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飲食類:
【及母:折價共計 18117.13 元】
【嬰兒時期喂養輔食:稀飯,水,糖果等共計 7892.30 元】
【中學前餐食費:含家庭飲食均攤及外食均攤等,8521.40 元】
【上月探家伙食費:包含人工費,82.5 元】
【……】
醫療類:
【七歲急腸胃炎門診費:53.6 元】
【十二歲冬季重冒輸:288.5 元】
【生病或其他事件導致原告誤工費用:3137.13 元】
【……】
教育類:
【九年義務教育費用:國家減免部分已扣除,3245.6 元】
【……】
其他:
【損壞財賠償費用:包括但不限于打碎的碗等,共計 1128 元】
【冬季取暖費:均攤制,4567 元】
【……】
【共計,63117.2 元】
看到最后一行,我愣了!
關山和李蘭夫婦也愣了!
他們大聲質疑著這個結果: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7
「我們養了關寧二十多年,怎麼可能只花了六萬塊錢!」
「你們一定是偏向關寧,是不是買通你們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的!」
「我的賬本上就有五十七萬多,你們應該只多不,怎麼可能算出來六萬塊錢?!」
關山夫婦大聲咆哮著,法勒令他們安靜。
法拿著他們自己寫的賬本,一板一眼地說道:
「這份賬本里,你們把未來關寧的彩禮也算進去了,30 萬。」
「一旦站上本庭,關寧跟你們就是陌生人,你憑什麼算計別人的彩禮?」
「更何況,這本是沒影兒的事兒。」
「還有,生育補償,原告李蘭主張關寧應當支付剩余補償金 20 萬,本庭不予支持。」
「孩子是你們要生的,是你們自主意識的表現,關寧被迫來到這世上,不應該對你的負責。」
「至于別的,你們可以再回憶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
「法庭審核的賬單有明細,如有,隨時可以向本庭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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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想繼續鬧,法警已經站到了他們邊。
我在被告席上終于反應了過來!
我本以為,法庭會統計出一個天文數字。
沒想到,竟然只有六萬多塊!
我從小到大,竟然只花了家里六萬多塊!
過去這麼多年,我總是聽他們說為了養我他們做出了什麼樣的犧牲,花掉了家里多積蓄。
可是事實上,我只花了六萬多!
也就是說,我只需要花不到一年的工資,就能跟原生家庭撇清關系!
他們再也沒辦法吸我的了!
我激得臉頰微微泛紅,連呼吸都急促了。
關山和李蘭早已沒了之前的趾高氣昂,正抓著頭髮絞盡腦地回憶,他們到底什麼時候在我上花過錢。
8
李蘭先急吼吼地說道:
「關寧做過闌尾炎手,當時花了四千多,有沒有算進去?」
書記員默默調出當年手費的明細,以及醫療花費里這一項的花費計。
李蘭不死心,接著說道:
「還曾經崴過腳,摔斷過胳膊,也花了不錢,都算進去了嗎?」
書記員再次打開相應的明細讓過目。
我花過的大錢本沒幾樣,李蘭開始琢磨別的小錢:
「初中三年級,學校里組織什麼比賽,要求統一訂購服裝的一百二,算進去沒有?」
「我記得高中的時候,有一次回家還是我去學校接的,來回路費也有八十塊呢,算進去沒有?」
「對了,上大學的時候,我還給過一百塊錢,你算進去沒有?」
書記員拉出所有李蘭提過的消費記錄,表示這些都加進去了。
李蘭蔫兒了,胳膊肘捅了捅關山:
「你呢?你再想想,你肯定給關寧花過錢吧?」
「你趕想想,看還有什麼的?」
關山擰著眉想了半天:
「初中二年級的時候,關寧考了年級第一,我帶出去吃過一頓飯,我還記得點的是旺,那頓飯你們算沒算進去?」
書記員似乎翻了個白眼,在電腦上敲敲打打,全息投影上出現了「共計消費 80 元,關寧記 40 元」的計算記錄。
關山也不肯死心,繼續說:
「小學二年級的時候,有一次我開心,給五錢讓買阿爾卑斯棒棒糖,這個算進去沒有?」
「肯定沒有吧?是不是這些小錢你們都沒算,今天五明天八的,這麼多年加起來也是不小的數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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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全息屏幕上就出現了當年那五錢的計算記錄,以及當年他給我五錢對應的畫面。
關山像是被卡住脖子的大鵝,瞬間沒了聲音。
任憑他們兩個怎麼回憶,不管數額大小,每一筆都能找到相關記錄。
等他們說到口干舌燥時,終于死了心。
李蘭惡狠狠地盯著我:
「算我倒霉,六萬多就六萬多吧。」
「但是,我要求關寧現在就給我結清!」
「如果現在無法結清,我總得收點利息吧?」
「我也不多要,三年的工資歸我就行!」
我剛想表示抗議,法的法槌再次落下:
「原告,還沒審完呢,沒到你收錢的時候。」
「今日休庭,明天繼續開庭審理。」
9
關山李蘭夫婦十分不解:
「這不是審完了嗎?明天還要審什麼?」
「哎,你說,會不會是要給我們算算還有沒有其他的?」
「對,一定是這樣,怎麼可能只花了六萬多塊錢?」
「咱們兒子都職高這兩年,還花了四萬多呢!」
「對,一定是這樣!」
我聽著他們互相安,沒有吱聲。
關濤讀了個職高,兩年就花掉四萬多,我大學四年,家里一共給過我 400 塊錢,其中 300 還是我借來應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