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李蘭夫婦站到我面前沖我炸:
「關寧,你是不是以為真的六萬塊錢就能把我們打發了?」
「你高興早了吧?法說了,明天還要繼續審理。」
「最終,肯定不止這六萬塊錢!」
「我就等著你跪在我們面前認錯,求我們原諒!」
我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繞過他們直接走了出去。
明天還要審理什麼呢?
難道真像他們說的,還要給他們加錢?
一氣憋在口難上難下,當天晚上我失眠到天亮。
第二天上庭的時候還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
李蘭一看我這副憔悴的樣子,立刻笑了。
「關寧,你也會因為害怕睡不好啊?」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
可惜,庭審朝著他們意想不到的方向進行了。
開庭后,法要求我也把手掌放到面前的應儀上,法庭需要提取我的記憶。
法說:
「既然原被告雙方已經沒有家屬關系,那被告這些年在家里的付出,也是要算錢的。」
一句話落地,我瞬間狂喜!
10
我迫不及待地把手放過去,全息屏幕上立刻出現了畫面。
我出生后,關山和李蘭向廠里提了分房申請。
因為房子只分給有孩子的員工,他們順利獲得了分房的資格。
住新房三年后,弟弟關濤出生了。
雖然我才三歲,但是依舊要承擔起照顧弟弟的責任。
或是在關山夫婦忙碌的時候守著他,或是舉著瓶給他喂。
等再大一點兒,我需要幫著家里做飯、洗服、收拾家務。
再後來,我績優秀,要輔導剛開始念書的關濤。
閑暇時間,還要去廠子門口的小超市幫著老闆搬貨卸貨,賺一點微不足道的零錢。
賺來的錢,都被我賣好一般給了李蘭。
然后,這些錢就變了關濤兜里的好吃的。
等讀了初中,我因為績不錯,每年都能拿獎學金,這筆錢剛好覆蓋了我的學費雜費書本費。
高中依舊獲得了免學費的待遇,放學后以及寒暑假,我會去相的小餐館打工,賺的錢省著點用夠自己吃飯。
大學亦是如此。
學費是打暑假工攢的,還有助學貸款,生活費靠平時和假期打零工覆蓋。
為了討好他們,我時不時會給他們買點小禮,或者給關濤一點零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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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畫面一幀幀閃過,也斷斷續續播放了兩個多小時。
法問我們對這些有沒有異議,我自然是沒有的。
關山夫婦也不敢有。
法沒有起伏的聲音再次響起:
「依據程序,接下來進審計階段。」
這一次,我滿心期待地盯著法庭中央的大屏幕。
關山夫婦卻不等出結果就嚷嚷起來。
「這是什麼鬼系統?」
「有你們這樣算的嗎?」
「我生了,給了生命,這樣的恩一輩子也還不完!」
「干點家務都要算錢,有沒有王法了?!」
法警再次站到他們面前,按照法的指示對他們二人予以訓誡。
罰款 1000 元。
他們二人立刻老實了。
大屏幕上也終于出現了我的第二份賬單。
11
【三-四歲平均每天承擔兩個小時,每天勞價值兩塊錢,共計 1440 元】
【五歲至六歲平均每天承擔家務四小時,每天勞價值五元,共計 3600 元】
【小學五年共計貢獻 9600 元】
【初中四年共計貢獻 8000 元】
【高中三年共計貢獻 3000 元】
【大學共計貢獻 13000 元】
【房屋貢獻百分之十份額,現市值 8 萬元】
【醫療費用全部抵消】
【……】
【總計 13.16 萬元】
我再次懵了!
關山早已拍著桌子囂起來:
「什麼房屋貢獻百分之十份額?」
「這不是胡說嗎?」
「我的房子,跟關寧有什麼關系?!」
書記員調出家里房子的變遷歷程,然后法解釋道:
「你們第一套房子是廠里分的,但當時分房條件是只分給有子的員工,關寧出生讓你們有了分房的資格。」
「他占百分之十的貢獻,不多。」
「至于後來的房子,都是你們用第一套房子層層置換才得來的。」
「目前你們居住的房子價值 80 萬,關寧理應擁有百分之十的份額,八萬。」
李蘭喊著這不公平,可惜說不出來為什麼不公平。
眼珠子一轉:
「那些家務活兒誰不干啊?」
「我也沒為關寧洗做飯,你怎麼不給我算進去?」
書記員調出之前的畫面,但凡是李蘭或者關山為我做了什麼,都已經折算了人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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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大部分沒有折算,是因為那時候家里的活兒基本是做的。
我讀大學期間,過世了,李蘭才開始做家務伺候關山和關濤父子。
李蘭沒有做的事,自然不會折算在里面。
關山又問:
「醫療費用全部抵消是怎麼回事?」
「關寧生病我們難道沒出錢?」
「為什麼給我們抵消了?」
12
書記員挨個調出我每次生病的原因:急腸胃炎是因為他們給我吃變質的食,重冒是因為他們把我的厚服扔了,導致我沒服穿。
至于曾經的骨折,本不是摔的,而是因為關山喝醉酒后,一腳踢在我上導致的。
「原告,你們作為事故的肇事者,支付醫藥費是應該的。」
李蘭瞪著眼睛表示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