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車。】
秒回：【我怎麼能去賣車？那太……你給我重新找一個。】
【發傳單。】
【你不能給我找個好點的嗎？我看你工作就好的，把我塞進去唄。】
【就這倆，選一個，明早回復我，中午準備好去面試。】
不是我不給找好的。
是學歷擺在那，初中。
從小怕吃苦，所以一直沒吃苦，初中讀完嫌累就回家啃老，年遇到宋境后又啃老公又啃老。
不是吃飯睡覺，就是逛街打麻將。
我快睡著，手機又響了。
姐：【我不去。】
我沒回。
的錢都來自家里，停掉非常簡單。
總會懂，沒錢比沒更要命。
不過三天，我姐就來找我：【賣車的地址在哪？】
【［定位］穿西裝。】
【……】
05
一個月后，我請周震吃飯，他興致盎然：「你姐真的，太有意思了！不是九點上班嘛，每天中午或者下午才過來，一臉生無可，然后坐著玩手機，但是，又不跟大家一起坐，要跑去一個人坐，看著真的弱小無助又可憐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跟你說，你姐那個表！」
周震皺起臉來表演給我看。
我笑出聲：「車賣出去沒？」
「沒呢，車都沒記全，我找人帶，倒是都跟著，就是一直噘著，就像這樣像這樣……」
他又變了個表，稽得很：「反正特別委屈！不知道聽進去多，你說你，這樣折磨干嗎？」
「有閑病。」
「哈哈哈，好好的大小姐日子不過，要出來當牛馬。」他拿出手機，「你說個數，我把這個月的錢發給。」
「該發多發多。」
他震驚：「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銷售底薪很低的？」
「沒忘。」
「那一千塊都沒有，你姐活得下去嗎？」
「富有富的活法，窮有窮的活法。」
他笑得打鳴：「你回去肯定跟你鬧，就這點錢，我要是我都不干了。」
我挑眉：「讓賠違約金。」
「哈哈哈你真損啊你。」
我被逗笑：「沒辦法，我姐命中缺苦，我得給補點。」
06
周震錢剛打過去，我姐后一秒就找來了。
【［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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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死拼活一個月，864？你朋友怎麼回事？吃頓飯都不止這個數！
【我不干了！這 b 班誰干誰干！】
周震拿手機給我看：「你姐真說不干了，我跟提了啊，違約金 20w。」
我點頭：「好。」
飯差不多吃完了，我結了賬，拿出手機看。
【合同不是你看了跟我說沒問題的嗎？怎麼辭個職我還要賠 20w？這真的要賠啊？他不是你朋友嗎？是不是嚇唬我的？】
最后一段是的語音，哭得可憐：「妹妹，我真不想干了，我早上本就起不來，還要一直打電話像個搞詐騙的一樣，嗚嗚嗚我錯了，你管管我啊，讓你朋友別這麼欺負我，還有，能不能把我銀行卡恢復啊？容院那邊的卡都快用完了。」
「誒，我們正經公司啊！」周震湊到我邊上，幸災樂禍，「這也太可憐了，可不是啊我！我從不欺負人的！」
我笑了笑：「以后就老實了，你發幾份文件給我。」
07
出了飯店，我把周震給的文件打印出來，去了我姐家。
正在憂郁地 45 度仰窗外，看到我立刻不憂郁了，小發雷霆：「衛妍你沒看我消息？賣車那我不去了，本就賺不到錢，還讓我賠他 20w，什麼人啊，張口就來！你以后還是跟他來往，本不是好人！」
爸媽聽到也湊過來看。
我搖頭，把復印件遞給。
的考勤、工作記錄，還有公司其他銷售的工資表。
銷冠，七萬多，上面一位也有一萬五。
我朋友只招英，要不是有關系，還進不去。
眼疾手快地把考勤和工作記錄塞到后面，指著工資表干瞪眼：
「馬？七萬三？那樣的能賺七萬三？
「就這趙東，不也是一天到晚玩手機？怎麼也能有一萬五？
「你朋友肯定是故意整我，他看我不順眼！」
我嗯了聲：「后面兩張看看。」
略顯局促地出后面兩張，全頁標紅。
我媽驚呼：「我的天嘞。」
我爸嘆氣，「我就說你每天下午才去怎麼行嗎？人家公司是有規章制度的，我和你媽又不是沒上過班，說了你還不聽。」
理不直氣也壯道：
「我是沒賣出去車，是遲到了，但我每天都在那坐了起碼五個小時，一千塊都不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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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想賣，我要想賣肯定比馬強多了！」
總是能逗我笑，我問：「哦，為什麼不想賣？是錢夠花了嗎？」
沉默，逮住我的袖口：「你先把我銀行卡恢復一下嘛～」
我推開的手：「超過馬就給你恢復。」
咬著：「我不想干了。」
「違約金是真的。」
「怎麼可能，合同不是你幫我看的嗎？」
我媽也覺得奇怪：「哎喲，這賺的還不夠賠的零頭，我也沒聽過辭職要賠錢的，妍妍這怎麼回事啊？」
我嘆氣：「我也沒想到一個月 30 天，天天都能遲到，去了也什麼事不做，正常上班肯定不用賠錢，再說簽了一年，提前走……這真沒辦法，人家合同上寫清楚的。」
我姐像只驚的兔子：「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你早說我不就不簽了嗎？那現在怎麼辦？我是不是不能走了？」
「哎，我跟你爸倒是有……」我媽話沒說完，被我瞥了一眼，不吭聲了。
我姐又撒起：「媽！爸……衛妍！」
我拍拍的肩，語重心長道：「嗯，不能走了，咱們家窮賠不起，你留下來，超過馬就什麼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