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邊拉窗戶邊吐槽。
「說誰惡心呢?能有你們那飯味惡心嗎?」
林微突然從我辦公桌底下探出頭,說得王姐一臉尷尬。
慢慢直起,站起來,手里還拿著我放在柜子里的可樂:「孕婦孕吐不是很正常嗎?我都吐這樣了,你們有沒有點公德心啊?」
我心底燃起一不好的預,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工位上。
只見早上新換的垃圾袋里,水亮亮的,全是林微的嘔吐。
不僅如此,我的零食柜里,所有碳酸飲料都被拿出來擺到桌子上。
細看每一瓶的水位都下降了一點,這是每一瓶都嘗了一點。
我頓時火大:「你這人有病吧!怎麼拿人家東西?衛生間就在旁邊,非要吐我垃圾桶里?」
林微喝了口七喜,余瞟了我一眼,無所謂地開口:「衛生間離這還有二十米呢,走那麼遠的路,了胎氣怎麼辦?」
「食堂走路都要十五分鐘呢,我看你天天都去,也沒胎氣啊!」
「那不一樣,去食堂我是散步鍛煉的,有助于順產。衛生間能和食堂相提并論嘛。」
我深吸一口氣,維持最后一理智,指著垃圾桶:「那你把這玩意兒拎走。」
林微斜眼向下看了眼,擰著眉頭朝門口走:「這里除了水,又沒有別的東西,你沒懷過孕,沒吐過啊,水能有什麼味?我可不,閃了腰你負責嗎?你看著理吧!」
不是,我懷孕也沒矯這個樣子啊,還讓我看著自己理。
既然如此,那我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誰也別慣著誰了!
我戴上一次手套,端起垃圾桶,里面水流晃的聲音和沉重的手,混合著不斷散發出來的腥臭氣味直竄鼻腔。
我屏住呼吸,強忍著將整個垃圾桶全部放到了林微的辦公桌上。
垃圾袋本就薄,加上里面的水和尖銳盒子加重了重量,底部已經開始往外滲水,從桌子上蜿蜒而下。
小柯在一旁,默默給我了個大拇指。
我沖大家招招手:「反正明天就放假了,下午也沒啥活,別午睡了,我請大家去喝咖啡吧!」
小李有些后怕,「待會林微回來不得炸了,程姐你不怕找你茬嗎?」
我無所謂地攤開手:「我從不針對孕婦,只是恰巧討厭的人了孕婦而已。只許對我們吆五喝六、隨意我的私人品,就不準我以惡制惡了?再說,是自己說讓我看著辦的,我也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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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也豎起大拇指:「姐,還是你牛。」
06
下午回公司時,大伙談笑風生,商量著假期去哪里游玩。
還沒走出電梯,就聽到辦公室的方向傳來人哭哭啼啼的聲音。
只見滿辦公室都是撕碎的紙屑,林微的個人品扔得到都是。
放在工位上的垃圾桶原封未,林微正坐在趙經理辦公室的沙發上,梨花帶雨地哭訴,挨個數落大家的「罪行」。
「經理您不知道,現在全公司都合起伙來欺負我一個孕婦,我在這里都快待不下去了!
「們抱團孤立我,私下里建小群吐槽我也就罷了,每天中午還在辦公室吃飯,這麼多人的飯味集中到一起,誰能得了啊。
「那個李東,煙癮賊大,每天上都是煙味,熏得我暈暈乎乎的,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了。
「還有王姐,咱屋里這麼多人,我開個窗戶氣怎麼了,非嗆我讓我和換位置,這大冬天的,要是把我吹冒了怎麼辦?
「柯林更別提了,新來的一點規矩都不懂,我作為老人提點兩句就不來,還想來打我。
「再就是程,您今天也看見我桌子上的垃圾桶了吧,就是故意的,同事之間矛盾激化到這種地步,我現在還懷著孩子,您可得為我做主啊嗚嗚嗚~」
可憐無辜的趙經理,在外出差兩個月,連家都沒回就來了公司,什麼都還沒搞明白,只能一直給林微遞紙巾。
他滿臉無奈:「你們都是公司的老員工了,們幾個人我也了解,不是故意找茬的人。是不是你們之間存在什麼誤會?」
林微擤了下鼻涕:「能有什麼誤會啊,還不是們自己生的是閨,看我懷的是兒子,心生嫉妒!」
王姐一向最能忍,但此刻聽了這話,最不淡定的也是。
早些年生完兒后,王姐的婆婆一直催再生個兒子。
十年前因病摘除了子宮,公婆大罵是生不出兒子的母。
王姐心里有苦難言,和家屬兩人搬離老家,和公婆徹底決裂。
因此,最看不慣人家重男輕的行為。
趙經理辦公室的門了條,王姐想沖進去,我怕過于激,趕拉住了。
然后從工位上拿了文件,假裝不知道里面有人,敲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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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您回來啦。咦,林微你也在這呀,怎麼還哭了呢?」我假意關心。
07
林微紅腫著眼:「還不都是因為你!干嘛把垃圾桶放在我桌子上?」
「不是你說讓我看著理的嗎?你吐在我垃圾桶里,我也只是歸原主呀。」我沖眨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