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胡答應，但心依然舍棄不了我媽，我要是走了，活兒都該做了。
我哥不是個的人，有我在，至不會那麼累。
距離高考還有三個多月，彼時我還不知道，姑姑給了我人生第二次機會——埋下了一顆名為勇氣的種子。
07
姑姑似乎很忙，只有每個月給贍養費的時候才會出現在劉家。
知道討不到便宜，每到那天爺和爸媽都會跑出門躲著姑姑這個煞神。
這倒方便了我和姑姑見面。
姑姑沒再去學校，但我還是把每次考試的卷子細細疊好，藏在床底下。
分數越高，我才越有底氣告訴姑姑，的錢都沒有浪費。
「表現不錯，送你個禮。」
那是一個智能手機，最近熱賣的新款。
手機振，傳出最初始的手機鈴聲。
「我的電話號碼，微信也是一樣的。」
姑姑了我的腦袋，細細跟我數著日子，「快了，還有一個月，還有一個月你就可以去參加高考了。考完之后，姑姑找靠譜的人讓你去打暑假工，再辦一張銀行卡，你去大學用。
「念了大學以后，就不要回來了。小微，以后都不要回來了。」
那只柳絮的小貓，現在很胖，但姑姑說剛撿到的時候，柳絮瘦得走路都走不穩。
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覺我跟柳絮一樣瘦小。
那時候，就斷定，我的日子不好過。
第一眼，就決定幫我。
說，強大的幫助弱勢的是一種責任。
如果看錯了，就當自己失敗了一次，如果沒看錯，那這種責任也會通過我來傳遞。
不怕失敗，只怕后悔。
「姑姑，我以后給你養老。」
爺總是咒罵說姑姑會孤獨終老，怎麼會呢，姑姑這麼好的人。
這話一出，姑姑立即嫌棄地推開了我，「只聽過沒錢死的，沒聽過有錢無聊死的。你姑姑我用不著你一個小屁孩惦記，我幫你是為了讓你活得自由，不是讓你得到別人一點好就要賣的！」
我點點頭，但我心里明白。
不是姑姑需要我，而是我需要姑姑。
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績了。
距離高考還有最后一個星期，大家開始鉚足了勁學習，我也不例外，在家我也開始延長學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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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房間里不敢開燈，就帶去廁所開燈看。
但一切都終止在第二天的早晨。
「小微，你今天就在家里，不用去學校了。」
爸爸一臉喜，難得對我態度這樣好。
「可，可我就要高考了，不去會耽誤的。」
大門一開，進來個胖敦實的男人，邊還跟了個長得一模一樣但流著口水的人。
爸爸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一臉諂地著手上前，「袁總，這是我兒，腦子很聰明的。年輕，干活兒也沒問題，跟令郎真是絕配啊！」
袁總的男人沒說話，只是皺著眉頭挑選貨一樣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個遍。
「袁總，你瞧！我這孫啊最是乖順了，而且一看好，肯定能生兒子！以前學習也好，腦子活泛著呢！」迫不及待上前，抓著我的肩頭讓我轉過，當著他們的面拍了拍我的屁。
劇烈的恥和恐懼讓我本能地掙手，然后轉就想往外跑！
「救命！救命！著火了！救命啊！」
我從不知道我聲音可以這樣尖細高，但我知道如果不跑，我就完了。
我一定要去高考的！
我不能嫁人！
08
「死丫頭！跑什麼跑！這可是好親事！」
劉子杰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一把抓住了我的頭發，狠狠往屋里拽，就連我的也被堵了起來。
看著大門離我越來越遠，我開始發狠地反抗。
什麼哥哥？什麼爸媽？
他們不是我的家人！不是！
我不要命地往劉子杰上招呼，但巨大的生理條件差異讓我被他狠狠甩了兩個耳之后腦袋里只剩轟鳴。
「媳婦，媳婦！不要打媳婦！」
這話一出，袁總才出笑容，溺地拍了拍邊的兒子，「好好好，你喜歡，老爸就給你娶！」
對上劉家人，袁總就沒那麼好脾氣了，「過幾天就訂婚什麼的，要是人跑了，這事兒就免談。」
看著還在掙扎的我，袁總又開口了。
「我們可不做買賣人口的事兒，到時候如果你家閨不愿意，就別再說什麼結婚的話。要是愿意，那二十萬，還有你和你兒子的工作都好說。」
二十萬。
為了二十萬，他們就要賣了我。
不說爺，就連懷胎十月生下我媽媽都一臉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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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能不愿意啊！這丫頭就是害，都沒談過，害著呢！」
等人走了，我才被松開，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我不嫁！我要去讀書！我要去高考！」
啪——
又是一掌打在我臉上，打得我眼冒金星，但我不肯認輸，固執倔強地仇視著每一個人。
「高考？哼，跟你那姑姑一樣是個沒良心的賤人！我告訴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爺爺的眼神冰冷，他們控制不了姑姑，擔心我為下一個姑姑，所以把我養得瘦弱，乖順，便于收割。
可我想不明白，分明，分明只剩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