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冷靜地勸：「你都懷上這麼久了，該去做產檢了。」
「做那玩意兒，盡浪費錢。」
我媽一副懂姐的模樣說道，「我們那年代，什麼都沒得查，我不也好好地生下了你跟你弟嗎？那產檢就是醫院的消費陷阱，專門來坑我們老百姓的。花這冤枉錢，還不如拿來給曹婷補子。」
曹婷一向會討好我媽，聞言立刻附和。
「我覺得也是，我懷萍萍的時候，產檢花了小一萬呢，什麼事都沒有，白浪費錢。這次我聽媽的。」
看見媳婦乖順，我媽非常滿意，同時還不忘刺我兩句。
「你看婷婷多懂事啊。再看看你，都快三十的人了，還沒找著婆家，就是你那犟脾氣害的。」
可話音剛落，爸爸就替我說話了。
「我們新瑤工作這麼有能力，有點脾氣也正常。以后嫁人收斂點就行了。」
這倒是稀罕了。
要說重男輕，我爸肯定比我媽更勝一籌。
我媽畢竟自己也是人，多還會疼我一點，我爸就完全是重男輕的代表人。
當初我考上大學他都沒打算讓我去讀，只想把我趕嫁出去換彩禮。
還是我求了我媽好幾天，才搖了態度。
不過正當我費解時，我爸就道出了真實目的。
「新瑤啊，等曹婷肚里這個孩子又生下來，家里房間可就不夠住了。你弟好歹了家，還是得讓他們小兩口有個小家庭。爸沒出息，弘亮掙得也不如你多，他買房的事，還是得靠你這個姐姐。當然，我們也不讓你吃虧。這錢就算弘亮借你的，行不？」
看來上次我明確的態度，讓我爸學聰明了。
他知道問我要錢我肯定不會給，但要是由他出面向我借，聽起來就緩和多了。
如果我出生在一個一碗水端平的家庭，那本不用我爸開這個口，我會主借錢給汪弘亮買房。
哪怕這個錢他真就不還了。那我也就當孝敬爸媽了。
可是這個家庭早已有了吸的前科，我又怎麼會犯傻呢？
于是我嘆了口氣說道：「可我這個當姐的也沒出息啊，我要有出息，早就先給自己買套房了。與其指我，還不如指我媽呢。」
我爸不解：「你媽有什麼可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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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們單位有個小老太太啊，人家前年找了個有錢老頭，專刮老頭的錢給自己兒子買房，現在兒子房也有了，媳婦也娶上了。人家老頭還拿自己退休金給小老太養孫子呢。所以你沒出息沒關系，讓我媽給我們換個有出息的爸不就行了？」
聽完這話，我爸眼可見地愣住了。
反應過來后，他氣得拍桌。
「汪新瑤！你反了天了？怎麼跟你老子說話的？你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我冷笑一聲看著他。
「如果發一通火，就能讓你看清我不會當扶弟魔的事實，那你就盡發吧。你就是把家里拆了我都沒意見。」
眼見家庭大戰就要發生，曹婷趕勸道：「爸，您別生氣。姐肯定不是故意頂撞你的。姐說得對，掙錢也不容易。我們一下子讓拿那麼多出來，姐不高興也正常。」
剛聽見這話，我還以為曹婷是真心地想為我們調解矛盾。
可話鋒一轉，又對我道：「但爸說得也沒錯，等我肚里的孩子生下來，家里房間可能就不夠住了。因為我想到時候給萍萍和弟弟改個嬰兒房。既然姐不愿意借錢給我們買房子的話，我倒是有個折中的辦法。」
「什麼辦法？」
「我覺得姐的房間就大的，用來改嬰兒房正合適。」
聞言，我淡淡地看著。
「那之后我住哪兒呢？」
曹婷笑里藏刀地說道：「家里不還有個雜間嗎？小是小了點，但放張床還是沒問題的。」
聽見這話，我媽倒是發話了。
「雜間怎麼能住人呢。到時候萍萍跟我睡就是了。你和弘亮帶二寶睡。一樣住得開。」
我媽的話，讓我松了一口氣。
雖然更兒子孫子，但我好歹也是十月懷胎生下的兒，也不是心里完全沒有我。
可曹婷聽完這話立馬沉下了臉。
「萍萍是個丫頭片子也就算了。但我肚里這個，十有八九是個兒子，還是龍寶，作為家里的第一個孫子，他連要個自己房間的權利都沒有嗎？如果媽這麼不看重孫子，那我干脆打了算了。」
是懂拿我媽七寸的。
我媽一聽這話，態度立馬就變了。
「你這話說的，我寶貝孫子肯定不能打啊。要不新瑤，你就先搬到雜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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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曹婷滿意地笑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反正姐都快三十了，等一嫁人就搬走了。姐總不至于一輩子都在娘家住吧。」
看著這副笑面虎的樣子，我突然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以前我就覺曹婷好像不太喜歡我這個大姑子。
但后來我想，從嫁過來，我從未為難過，應該不會無緣無故討厭我才對。
所以我認為是遠嫁過來不習慣，就經常帶出去玩，幫在 A 市漸漸找到歸屬。
對我的好也照單全收，我就真的以為我們相融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