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妹妹在飯桌上跟弟弟承諾。
「你好好考，等出績我跟大姐給你買蘋果三件套。」
我直接拒絕。
「要買你自己買，別帶我，我公司降薪，賺得錢自己都不夠花。」
媽媽氣得來打我：「天賜馬上要高考，你非得在考試前給他添堵嗎？」
妹妹也蹙眉：「給天賜買，又不是給別人，你這麼計較做什麼？」
好家伙，自己被洗腦扶弟魔不算完，還要道德綁架我跟一起？
「不好意思，我自顧不暇，買不起。」
1
這話一出，弟弟放下碗就賭氣回了房。
媽媽急得端著碗一遍又一遍敲門：「好孩子，你快出來吃飯，馬上就要高考了，不吃好，如何能考好呢？
「你大姐說話不喜歡人，你別理，媽跟你保證，只要你高考完，蘋果三件套最新款，立馬會買給你。
「還有你心心念念的新疆游，你姐也答應給你付錢了，好孩子，快出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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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在弟弟門口苦口婆心。
妹妹生氣瞪我：「這下好了，你滿意了？」
我怎麼會滿意呢？
我本滿意不了一點。
「你沒有自我嗎？你自己用著一千元的紅米手機，你充什麼大頭鬼，給他買蘋果三件套？
「有錢你不會花，你就攢起來，畢業這麼多年，你存下一分錢了嗎？彩禮都被媽扣下了，以后你嫁到妹夫家，能抬起頭做人嗎？」
妹妹很生氣：「你出去看看，打聽打聽，哪家做姐姐的，弟弟高考不表示表示？
「咱沒錢，只能買點東西，人家有錢的，一把手給五萬十萬的多得是。」
我氣笑了。
「你一個月工資五千，租房七百，吃喝拉撒、買服話費買衛生棉，都指著這點錢，你到底哪來的勇氣充大頭鬼？」
妹妹憋氣：「你怎麼這麼自私自利？這是咱們弟弟，咱們一輩子的依靠，咱們不對他好對誰好？」
依靠？
就因為有了這天賜，我和妹妹才會被制到極限求生。
對誰好？
「對自己好！
「程麗婷，你腦筋清醒點，你在外辛苦工作，爸媽關心過你一句？說要幫你存錢，你每年給四萬塊錢。你現在去問問這錢，要是還能剩一分你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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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活在他們的認同和夸贊里了，你日子不過了？
「還打腫臉充胖子，給他買蘋果三件套。你要有錢，給自己買兩服吧，在公司上班穿這麼磕磣，也不怕人家笑話你。」
妹妹有些局促的拉了拉袖：「服越穿越，你懂什麼？
「那錢是我孝敬們的，本來也沒打算讓他們還。我這次拉著你買蘋果三件套，也是因為媽跟大姨他們背后講你，說你冷。
「你才不冷，你上大學，自己都沒錢，還想著每個月給我買衛生棉寄回家，更是經常給我塞錢讓我買補品。我不能讓他們誤會你。」
我眼眶發熱，對著妹妹的腦袋就拍了下去。
「你還記得我們曾經過得苦日子啊？你還能想起那些沒錢買衛生棉，只能用刀紙的過往啊？
「你還能想起，他們妄圖一次又一次拉著我們下墜，讓我們跟人相親換彩禮啊。
「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在意他們說什麼？他們說什麼就說什麼？攥手頭的錢，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行嗎？」
2
這話恰好被媽媽聽到。
一蹦老高，拍著掌往我前蹦：「我對不起你，我千該萬死把你生下來，讓你跟著我們過苦日子。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冷玩意，當初你一生下來我就該把你扔尿罐里溺死！你還好意思攛掇麗婷，你看看你這冷心冷肺的模樣。
「當初村里人都說，娃子不能讀太多書，不然遲早指不上，是不是你跪在我面前承諾，念完書會好好孝敬我和你爸？
「現在呢？我頂住力讓你讀完研究生，你一拍屁，不管我們了，要不是麗婷，這幾年你弟不知道要吃多苦。」
我氣笑了。
「是我跪著求你們的，也是我說的，會好好孝敬你們！但你們不配！
「我研究生畢業回家，你讓弟弟在牛里給我下迷藥，讓東邊鐵廠老闆小兒麻痹的兒子爬我床。還說什麼，人家有上億資產，讓我認清自己的斤兩，要不是我讀書多，人家本就看不上我。
「說什麼為我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就想讓我做鐵廠老闆娘，以后照顧你的寶貝兒子！你們不配！我讀那麼多書，不是為了嫁給小兒麻痹，給你們兒子做登天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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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被我說的臉漲紅：「你還好意思說，人家後來找的兒媳婦比你還厲害，如今管理那麼大的鐵廠，不比你天天在上司面前當孫子強？
「如今給你弟買個蘋果三件套，都推三阻四，你上的什麼大學？有什麼用？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我可去你的吃虧在眼前吧！你所謂的不嫁小兒麻痹就是吃虧？那你怎麼不去嫁？帶著你的天賜一起，何必再繞一層，天賜直接做鐵廠皇太子，不比什麼都強？」
媽媽氣得揚起胳膊就要來打我，妹妹擋在我前，拉扯住媽媽的胳膊：「姐！你說兩句！」
我深呼吸一口氣。
「反正蘋果三件套我不會買，我最近工作忙，沒事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