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因為沒考好被媽媽罵,反倒是來安我。
一整個寒假,我都埋頭學習。
圖書館里有不練習題,我一道一道做著,圓珠筆用完了一盒,手指都磨出了繭。
我最擅長自學和預習,那是我小學時培養出的特殊技能,我用了一個寒假的時間把初一下學期的課程全部預習一遍,連練習冊都做了許多。
再開學,我終于能輕松跟上學習進度,在期中考試時又拿到了第一名。
家長會上,媽媽被邀請上臺來講教育經驗。
局促地著手,半天才說:「我沒什麼文化,也沒什麼經驗,我只是……很,不管寶兒做什麼我都愿意支持,寶兒學習都靠自己的……」
其他家長面面相覷,可能覺媽媽在炫耀吧。
會后,媽媽小心翼翼地問我:「寶兒,我是不是給你丟人了」
我用力搖頭,地挽著的胳膊:「不,我的媽媽是全世界最好、最厲害的媽媽!」
其實媽媽和我都知道,我本不是什麼天賦異稟的聰明孩子,我只是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了。
我不像我的同學們那樣有其他選擇,我只能拼了命地學,勤能補拙,笨鳥先飛。
13
中考時,我以全市第一的績被我們市最好的高中錄取,校門口的橫幅上寫著我的名字,學校還獎勵了我兩萬塊獎金。
我把錢拿給媽媽,媽媽震驚得直掉眼淚。
「學習真的能掙錢啊……」
抱著我,一邊笑一邊說:「真好、真好,上大學的學費都夠了!」
我抹掉媽媽的眼淚,告訴:「老師說了,如果我高考還能考這樣好,還會有獎金的!要是考上清北,獎金有十萬塊呢!」
「嗯!」
中考后的暑假媽媽和我依舊沒回老家,我這次有了先見之明,提前去學習高中的知識,以免開學了又跟不上。
媽媽用這三年擺攤攢的錢在我高中附近貸款買了一個小房子。
房子是一樓和二樓,一樓可以用來開店,二樓可以住。
進城的第三年,我和媽媽有了自己的家。
媽媽給我布置出了一個有柜和書桌的小房間,并很快把麻辣燙店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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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最開始時是自己干,后來店里生意越來越好,實在忙不過來,就招了兩個員工。
這一次開學前,媽媽帶我去了專賣店,給我買了一雙真的耐克鞋。
其實我不在意鞋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更想要兩套練習冊。
13
如果不找上門來,我幾乎都要忘記小時候那段悲慘的生活了。
那是我高考考到全市第一、全省第十一名,接采訪的時候,就直接撥開記者沖到我面前,拽著我的手嚷嚷:
「盼兒!可找到你了!這些年你咋也不回家看看啊!」
記者都愣了,他們看著這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問我:「這是你?」
的手死死抓著我的手腕,生疼。
湊近我,冷笑著用只有我聽得到的聲音說:「死丫頭,我知道你考得好學校給發錢,你把錢拿出來給你弟辦初中,不然我就把你的事兒嚷嚷出去,讓你以后沒臉見人!」
我看著,心里沒有一恐懼。
我當著記者的鏡頭,一字一句說得清晰流暢:「對,是我,我以前李、盼、兒,現在的名字是我媽離婚后特地給我改的。」
「我的這位,曾經因為我是孩不讓我念書,為了能讓我媽要二胎,還給我辦了一張殘疾證,說我智力障礙。」
「答應我媽只要生二胎就讓我上學,卻在我媽生下我妹妹之后故意把我妹放到水井邊,害得我妹妹掉進井里淹死了!」
我的事兒從來都不怕人知道。
因為我和媽媽得到的一切,都是我們憑自己的雙手得來的。
聽了我的話,記者們瞬間嘩然,不敢置信地盯著。
「老太太,你兒媳婦要二胎是重男輕嗎?」
「你知不知道你的這種行為是違法的?」
「你難道不知道生男生都一樣嗎?您自己也是人,為什麼要看不起孩?」
「你現在來找趙寶兒同學是要做什麼?你又想欺負嗎?」
記者們個個充滿正義,他們自發把我保護起來,攔著不讓纏著我。
「死丫頭片子!你個沒良心的賠錢貨!你弟正是用錢的時候,你趕把獎金拿給我!」
「你一個死丫崽子念書有啥用?滾回家去給你弟補課!我就知道養你沒有用!當初你出生就應該把你直接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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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顯然不知道記者的厲害,毫無顧忌地朝我嚷嚷,一腦地把心里話都講了出來。
的一言一行都被記者的鏡頭記錄下來,這樣的污言穢語雖然不能當作正經的新聞發,但用來呼吁男平等還是很好用的。
事實也不負我所,當天就有用這段素材做了重男輕的報道。
我很怕村里人不知道,特地把視頻保存下來,發給了有智能手機的嬸娘。
我還沒回到村里,全村人就都從嬸娘的手機上看到了的丟人事。
就連警察都被招來了,要調查當年我妹妹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