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屬院要拆遷了,你家那套可以配個千把萬呢。」
我笑而不語,耐心給老同事糾正。
「老何,給你解釋下,這兩位現在不是我的家人了,我們已經斷親。」
老同事一臉震驚,半天說不出話。
楊樺比還震驚,像被雷劈了般彈不得。
尹茜茜也瞬間面蒼白,險些暈了過去。
我上車離開前,楊樺僵地攙扶著尹茜茜,目卻一直死死盯著我。
里面有懊悔、憤怒、憾、不甘,還有不知所措,復雜得可以進北影教材。
14
心頗好,吃了頓大餐才回到家。
剛出電梯,就看到門口齊齊站著剛剛分開不久的兩個老人。
見我回到家,楊樺換上笑臉就迎了上來。
「媽!」
楊樺和尹茜茜,不約而同喊出口,沒有一芥。
我差點沒憋住笑。
這是認錢,還是認人,有錢真是能使鬼推磨。
沒搭理他們,我直接開門進屋。
楊樺,哦不,應該劉樺了。
他跟著我后,也想進屋。
「對不起,這位劉先生,這里已經不是你的家,我也不歡迎你來做客。」
「媽媽媽,等等,讓我們進去坐會兒吧,就隨便聊聊,您看茜茜還大著肚子呢,我們在外面等了您一晚上了。」
「又不是我邀請的,等一輩子都跟我無關。」
我反手想關上門,無奈力氣太小,沒抵得過劉樺。
「有屁就放。」我冷冷看著他,手機已經拿出來,隨時準備報警。
劉樺撲通一聲,直直朝我跪下了。
「媽,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原諒我好嗎?我爸那邊簡直是個火坑,他約我們出去,還想借我們的錢還債,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你認錯了吧,我們早就沒關系了,我加了錢今天已經見報了。」
「媽,那只是一時氣話,鬧著玩的。我真的錯了,我不是人,不該讓您退休了還出去兼職,還昧下您四百塊課時費。」
劉樺痛哭流涕,越說越激,最后還打起了自己的臉。
尹茜茜也跟著在一旁嗚咽。
「媽,我們真知道錯了,是我鬼迷心竅了,您再給我們最后一次機會,我們一定好好孝敬您。」
我真是被他們倆的無恥再一次震驚了。
「機會就不必了吧,你們現在跟從前,嘖嘖,可真是兩幅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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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底是認我這個媽,還是認我的錢當媽,我還沒老到分不清。」
劉樺跪著幾步到我跟前,「媽,我是您唯一的兒子啊,您的財產最后不還是得給我?總不能便宜外人啊。
「我們現在孝敬您,您老有所依,走了也有人摔盆,這樣總比一個人孤零零走好多了吧?」
說實話,我真不在意這些。
人死一捧灰,在這個地球上,風一吹影子都看不見了,還在意摔什麼盆。
但我實在好奇他們能做到什麼程度,便假裝猶豫了。
「你們先進來吧。」
劉樺和尹茜茜見我松口,高興地進屋坐下。
我卻換上了愁容。
15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但是吧,你媽得了癌,現在缺錢治療,我打算去國外治療,大概需要一百萬。
「你們要是把京城的房子賣了給我治病先用,我就真信你們的誠意。」
他倆面面相覷,劉樺試探問我,「媽,您不是拆遷馬上會得一大筆錢嗎,還治不起病嗎?」
尹茜茜擰了一把劉樺大,哭唧唧道,「媽,您怎麼病那麼嚴重?但我看您很好啊。」
我嘆了口氣,「說起來也是命苦,這些年勞,加上前兩年后癥,我肺癌了,只是沒跟你們說。拆遷款這不是還沒到賬,還得幾個月呢。」
劉樺立即反問:「有病歷和化驗單嗎?」
我幽幽嘆氣:「在你王阿姨那呢,是醫生拿去幫我看看。沒事,你們不想賣房給我治病也行,我自己先去借網貸吧,總得先活下來。」
劉樺想說什麼,尹茜茜一把攔住他。
「媽,我們賣!您的比什麼都重要,我們砸鍋賣鐵也把您治好。」
尹茜茜真誠地看著我,劉樺言又止,被又擰了好幾下。
我不置可否,好半天,才又嘆道:「這房子馬上也要拆了,我馬上就沒地方住了……」
劉樺為難道:「那我們幫您租一個房先住著?」
我沒說話,尹茜茜咬牙,「租什麼租,直接給媽買一套養老吧。」
我終于滿意地笑了。「那就看你們表現了。」
「那就看你們表現了。」
二人各懷心事離開。
我以為他們只是口頭答應,本舍不得真金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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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不到一周,劉樺真的給我轉了一百萬。
這倒是令我驚訝,就算賣房也不可能這麼快吧,他哪來的錢。
劉樺卻找到我,要我廢掉斷親那份協議。
「媽,我已經表達了我最大的誠意,希您也有些誠意。」
「好。」我二話不說,撕毀了那份協議。
反正我囑早就立好了,斷親不斷親對我來說,沒啥區別。
劉樺和尹茜茜眼里迸出,仿佛看到一千萬在招手。
「媽,那一千萬啥時候能到賬?」
「等著吧,我那房子什麼時候能到?我看好了一個小區,總價才兩百多萬,你們就幫我買下這個吧。」
「媽,我們哪里拿得出那麼多錢。京城的房子賣了也只有首付那三百萬,剛剛給您轉了一百萬,也只剩兩百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