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過敏住院,我火急火燎地從外地趕回來。
卻看到他拉著別的人「媽」。
那人倒在老公謝宇峰懷里,哭哭啼啼。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把我們的孩子給養。」
這明明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什麼時候了的了?
1
接到在醫院工作的朋友電話時,才知道謝俊因為吃錯東西,過敏住院兩天了。
我正在外地出差,在談一個很重要的項目。
給老公謝宇峰打了幾個電話都打不通,信息也不回。
我不得安排下屬去應付客戶,買了凌晨最早一班飛機,急急忙忙往回趕。
一路上,我擔心得不行。
謝俊從出生就是過敏質,喝不了。
一喝就吐,全長紅疹。
醫生說他這種況應該是傳的。
明明我和謝宇峰都很健康,為什麼他會是敏質呢?
我只好堅持母,過的東西,也必須得注意。
不能吃任何海鮮類的東西,辣的、口味重的都不吃,飲料也戒掉了。
一直母到他兩歲半,才斷。
那之后十幾年,我對謝俊的飲食管理都極其嚴苛,很多東西都得仔細甄別過了,才能給他吃。
偶爾有幾次他過敏住院,是因為我工作忙需要出差,把他給保姆照顧。
我三番五次地囑咐,保姆還是不夠盡心。
最嚴重的一次,謝俊住了半個月的院。
那之后,謝宇峰終于意識到了兒子過敏的嚴重,對他越來越上心。
我工作忙的時候,就由他來照顧兒子的飲食。
謝俊十二歲之后,幾乎就沒有發生因為食過敏的況了。
可,這次是為什麼呢?
醫院的朋友只是跟我說:「你還是自己回來看看吧。」
我就擔心得不行。
可謝宇峰不接電話,不回信息,我再著急也問不出來。
也不知道兒子現在是個什麼況。
等我風塵仆仆趕到醫院的時候,卻在病房門口,聽到謝俊對別的人說:
「宋姨,你才是我媽,你什麼時候嫁給我爸啊?我真的不想再看到那個人了。」
我剛要推開病房的手停在了半空,心臟有一瞬間拍了。
我趕捂住心口,側躲到旁邊,聽到他說:
「只關心我的學習,給我吃的東西永遠都是那幾樣,我早就吃膩了。這也不讓吃,那也不讓吃的,同學們去聚餐,永遠不讓我參加。我就想知道吃一次海鮮能怎麼樣?結果,不是也沒大事嗎?整天大驚小怪的,讓我過得像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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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宋姨的那個人靠在謝宇峰上,哭哭啼啼的。
「宇峰,怎麼辦啊?都是我不好,不知道俊俊也對海鮮過敏。他跟我說過好幾次想吃海鮮,我想著……宇峰,都怪我。」
邊說邊哭。
謝宇峰挲著的背,溫地安著。
「他這是胎里帶的,打小就這樣。晚晴,我一直沒告訴你,是怕你擔心。我看他這次反應也不算大,沒準慢慢就能好了。」
原來就是宋晚晴,謝宇峰的初。
2
那個躺在病床上,養了十五年的兒子,竟然要認做媽!
還要讓他爸娶了。
那我算什麼?
這麼多年,對他無微不至地照顧,拼命地賺錢給他最好的生活。
這些,都算什麼?
此刻,看著病房里面,他們三個相互依偎的畫面。
覺,自己才是外人。
謝宇峰看向宋晚晴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珍寶,溫地要滴出水來。
我跟他結婚十八年,這種眼神,我只在兒子出生那一刻見到過。
當年,他看著剛出生的謝俊,就是這樣的。
那時,他念叨了一句話:「眼睛像。」
我以為他說兒子眼睛像我。
可我是圓眼睛,謝俊卻是長眼睛。
現在我知道像誰了。
原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心里一直有宋晚晴。
連在看自己的孩子時,想的也是。
后面的話,我沒再聽,轉離開了那間病房。
我扶著墻,每一步走得都很沉重。
就算養一條狗,也知道認主人。
而我的兒子,竟然因為吃的,寧愿管別的人媽!
想到這里,我渾發抖,控制不住,跌坐在臺階上。
淚水不知不覺模糊了視線。
生氣,憤怒,委屈,不甘心,各種緒得我不過氣來。
可有一件事,比這些都要讓我清醒。
那就是,我的兒子和宋晚晴,不止眼睛像。
他們的面容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那是我和謝宇峰人工孕生下的孩子。
為什麼會這樣?
3
從醫院出來后,我打車回了家。
一進門,就發現了一個不屬于這個家的行李箱。
空置的客房也鋪上了新床單,也是我沒見過的系。
看來,宋晚晴已經趁我出差這段時間,鳩占鵲巢了。
我扔下包,開始收拾這些不屬于這個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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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單、被套全都扯下來。
柜里的服,也都拽了出來,扔進了垃圾袋。
還有洗漱間的洗漱用品,化妝品……
我裝了五個垃圾袋,才收拾完。
準備扔下樓的時候,在玄關看到一本相冊。
一本我從來沒見過的相冊。
翻開來看,里頭都是謝俊的照片。
從襁褓時到他現在十五歲。
這些都是我給他拍的,存在手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