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搭腔:「確實啊,可能是他心態好,不是說心態對病影響很大嗎。」
「咦,可是剛才許巖媽媽還說,他心不太好呢……」
馬菲菲使勁咳嗽一聲:「各位同學,謝謝你們專程來看許巖,不過他現在需要靜養。」
這麼快就下逐客令。
于是進來還沒兩分鐘,一群人就被趕了出來。
「許巖這神,看著比我還好。」有人小聲說。
「就是啊,這猛一看,誰看得出他有病呢!」
我回到家,聯系了我們當地的一家。
「您好,我要投稿……」
這作很快,沒一會兒就扛著攝像機來了。
我怕在樓梯上看熱鬧。
馬菲菲都慌死了,說什麼也不讓這些人進門。
但記者不像小孩好糊弄:「馬士,我們聽說了您的事跡,實在是太了!請允許我們為您和您兒子做一期專題!」
馬菲菲不耐煩道:「我不需要!」
「您怎麼能不需要呢?據我們所知,您工資并不高,房租水電,兒子學費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所以您本承擔不起白病的治療費用,我們可以幫您擴散,幫您籌集善款啊!」
這波人費盡口舌要進門,馬菲菲本就快支撐不住。
沒一會兒,噠噠噠又來了另一波人。
「馬士,您還記得我們嗎?我們是滴水籌的!我們真心實意想幫助您,請您提供一下孩子的確診報告……」
馬菲菲實在招架不了,門被開,十幾號人沖了進去。
11
馬菲菲徹底火了。
那家夸大其詞,把描述的慘絕人寰。
視頻廣泛流傳,被多家轉發報道。
滴水籌直接拍了許巖那張偽造的報告單,開了綠通發起籌款。
還沒半天,就籌到了十萬!
事發酵得快,當然翻車更快。
第二天就有人提出質疑:
「這報告單是人民醫院的,我就在人民醫院上班,可是我們醫院的單子不長這樣啊,我也問過了醫生,本沒有這號病人。」
「我也看出來了,這單子一眼假。」
質疑的評論很快被發現,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不對勁。
「這男孩的狀態哪像一個病人?白病啊,可不是普通的冒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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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媽媽看上去好心虛啊,一開始還不讓別人進家門。」
接著,小區有人發了一條的視頻,是許巖大半夜在外面打球。
這下,他裝病這事算是徹底坐實了。
學校的大群小群里,連著討論了好幾天。
許巖的那些兄弟朋友們非常氣憤,單方面宣布與他絕。
剛籌到的十萬塊還沒來得及到賬,就被收了回去。
滴水籌平臺被欺騙,一怒之下要告馬菲菲詐騙。
事件發展到這一步時,我媽剛下手臺。
手非常功,好好護理,痊愈不是問題。
等醒過來,我迫不及待地把馬菲菲的事說了一遍。
我手舞足蹈,卻目呆滯地看著天花板,好像什麼也沒聽進去。
然后緩緩扭頭看著我:「諾諾,除了馬菲菲借錢,我生病,你還有夢見別的嗎?」
聽見直呼馬菲菲大名,我忽然有了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媽媽,你……」
「好奇怪,我在手臺上做了一個和你一樣的夢。」
捂著心口:「還夢見,許,許巖他沒有病,他是你爸爸的……」
我猛地沖到床邊:「媽媽,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也許這只是一個夢而已。」輕笑一聲。
我搖著頭:「不,不是的,媽媽,我也夢見了!許巖本沒病,他是我爸的私生子!是因為這太不可思議了,所以我之前才沒有和你說。」
媽媽撐著胳膊要坐起來:「這怎麼可能呢?」
「這是真的!」我給看網上的評論,「你看,許巖就是沒病!」
剛接過手機,馬菲菲突然闖進來。
手里拿著那張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親子鑒定,摔在我媽的病床上:
「何青,實話告訴你,許巖是老許的兒子!
「私生子也有繼承權,現在老許死了,他的產應該有我兒子一份!」
呀,我媽不借錢,裝病被拆穿,全網大批判。
終于忍不住來撕破臉皮了?
12
啪嗒,手機摔在地上。
我媽大著氣,看了眼那份親子鑒定:「馬菲菲,你再說一遍。」
「聽不懂人話嗎?我兒子,是你老公的私生子!這樣懂了沒?」
馬菲菲趾高氣昂:「還有老許的賠償款,都有我兒子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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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慶幸了,慶幸我媽在手臺上做了那個夢。
現在才沒有像上一世那樣,那麼大的刺激。
「要產,你可以去走法律途徑,我隨時奉陪。」目堅定地盯向馬菲菲。
馬菲菲被盯怵了:「你是不是不懂法?私生子就是有繼承權!」
「有沒有繼承權,能不能繼承,我都等法院判。」
我媽重新躺在床上,翻過去。
馬菲菲拿回親子鑒定:「好,你等著收法院傳票吧!」
真以為拿著這張破鑒定,就能分到產?
再說了,我爸能有多產?
一套爺爺留下的房子,卡里不到五萬的存款?
哦,想要那筆賠償款。
可是我搜過了,賠償款可沒私生子的份兒。
馬菲菲邁著志在必得的步子走了。
我媽側躺著,肩膀微微抖。
怎麼能不難過呢?
我躡手躡腳走過去,俯摟著:「媽媽,你還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