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每天都會給媽媽準備一杯牛。
沒多久后,媽媽瘋了。
爸爸和哭得傷心絕,責備自己沒照顧好媽媽。
但沒辦法,只能將媽媽送到神病院了。
巧的是,在出發的前一天,爸爸和卻自盡了。
死狀極為慘烈。
然而,爸爸和的死并不無辜。
這是屬于我們一家四口的。
1
爸爸對媽媽很,寶貝得不得了。
連我這個親兒都吃醋了。
半個月前,他去集市上買了一箱牛。
說媽媽太瘦了,得補一補。
每晚睡前,爸爸都會為媽媽熱上一杯,端到媽媽的房間。
我要喝,媽媽剛要給我。
爸爸卻阻止了。
還說:
「人應該由男人來疼,等你嫁人了,就有人疼了。」
可是,我才十歲,說這些也太早了點。
我嘟著,差點就要撒潑打滾了。
憑什麼媽媽可以喝,我不能喝?
爸爸終于答應:
「明天給你買一箱兒牛,行了吧?」
結果,一箱18瓶的牛,被我三天就喝完了。
我饞,又惦記上了媽媽的牛。
媽媽向來很疼我,了我的鼻子,抱怨我是貪吃鬼后,將手中的溫牛遞到我手上。
還不忘提醒:「慢點喝,別嗆到咯。」
我高興極了,馬上遞到邊。
然而,還沒嘗到味,手中的杯子就被奪走了。
是爸爸。
剛剛爸爸給媽媽送完牛后,被去收菜干了。
這下,他剛干完活,回到房間。
此時,他怒目瞪著我,厲聲呵斥道:
「你怎麼那麼貪吃,連媽媽的東西都要搶嗎?」
雖然爸爸對媽媽,比對我好。
但他向來是個溫的爸爸,從來不會這麼嚴厲地對待我。
我嚇了一跳,哇地一聲,哭了。
媽媽也嚇壞了,趕將我摟進懷里。
轉頭責備爸爸道:
「不就一杯牛嗎?你至于嗎?」
「晚晚還小,正在長。」
「這杯牛,比我更該喝!」
爸爸面愧,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小題大做了。
蹲到我腳邊,恢復了往日的語氣:
「晚晚,對不起,是爸爸不對。」
「明天爸爸給你買兩箱,不,買十箱好不好?」
我被逗笑了。
但還是倔強地,扭頭假裝生氣。
他將我抱起,回屋。
走前,不忘提醒媽媽:
「快喝吧,待會涼了。」
Advertisement
2
回到我的房間后,爸爸又鄭重其事地教訓我。
「媽媽跟著我們,犧牲了很多。」
「我們都要好好對。」
媽媽是城里有錢人家的兒。
而爸爸當年只是個窮小子。
外公外婆不認可這門親事。
為此,媽媽不息和外公外婆決裂,嫁給了爸爸。
後來,又跟著爸爸,回到條件艱苦的老家生活。
我懂事地點了點頭,答應了爸爸的請求。
按理說,牛是補品,媽媽喝完,氣應該越來越好才對。
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每況愈下。
起初是嗜睡。
後來竟然經常出現幻覺,說有人拿著刀要砍,嚇得到竄。
再後來,媽媽開始和幻覺里的人對抗,起手邊的東西,就往幻覺里的人砸去。
有時是椅子,有時是鐮刀,有時是斧頭hellip;hellip;
家里的很多東西,電視、冰箱之類的,都被媽媽砸了個稀爛。
村里人都說,媽媽瘋了。
以前村里的小孩,都喜歡到我家來玩。
因為我熱好客,爸爸媽媽和也很友好。
但媽媽發瘋后,村里的大人都囑咐自家的小孩mdash;mdash;
不要靠近我家。
就算路上見到我,也要繞道走,怕我上傳了媽媽的神經基因。
我放學后,沒地方去,只能每天坐在院子里,看著媽媽發呆。
爸爸很擔心媽媽的病,帶去鎮上檢查。
醫生說,媽媽患上了神病,建議送到神病院接治療。
爸爸帶媽媽回來后,哭得撕心裂肺,還一個勁兒地扇自己耳,說沒照顧好媽媽。
但他終究沒舍得將媽媽送到神病院。
也在一旁抹淚,抓著媽媽的手,心疼地挲著。
里念念叨叨道:
「老天爺保佑我兒媳婦快點好起來吧,求求你了!」
別家的婆婆和兒媳,因為一蔥都能鬧翻天。
而對媽媽那麼好。
村里人看著眼前溫的一幕,又無奈,搖了搖頭,走了。
後來的日子,媽媽病越發嚴重。
沒過多久,還差點鬧出了人命。
3
那天,爸爸正蹲到地上,給家里的家禽準備食。
此時,媽媽手舉著斧頭,一步步朝爸爸靠近。
爸爸卻渾然不知。
我剛好放學回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失聲尖。
Advertisement
爸爸順著我的目回頭。
迎接他的,是媽媽的一記斧頭。
爸爸的手臂,鮮直涌出來。
幸好,爸爸回頭了。
否則斧頭最終劈向的位置,就是爸爸的頭顱。
爸爸捂著傷口,皺著眉頭,「嘶」聲不絕于耳。
我趕去找了干凈的抹布,將爸爸的傷口捂。
抬眼間,卻看到媽媽眼中的奇怪緒。
似乎有驚嚇。
還有,憾。
我沒看到過那麼的一幕。
平時殺,我都會害怕得躲起來。
看到爸爸被傷,一邊是生理的恐懼。
另一邊是對爸爸的擔心。
以至于,我雖然幫爸爸用抹布捂著傷口,全卻止不住地痙攣。
就在這時,媽媽沖到我邊,將我的頭埋到的上,不讓我看見那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