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面面相覷。
我倚靠在門邊,咯咯笑看著弟弟,弟弟驚恐地著我。
「你,你笑什麼,你為什麼要笑?」
我將手彎曲:「我也聽到貓聲啦,它們是這麼的,喵嗚——喵嗚——它們說好疼啊,被皮好疼啊!」
爸爸憤怒道:「玥玥,你就別來搗了!」
弟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他驚恐地指著我道:「你,你的影子!」
地上,我的影子,就像是一只即將朝他們撲過去的貓。
忽然幾滴落在了地板上,滴滴答答,隨后越來越多。
弟弟竟然嚇得尿了子。
我愉悅地笑出了聲。
可是爸媽什麼都沒看到,因為在他們的眼里,我的影子是正常的。
好說歹說喂弟弟吃下了安眠藥后,他們關上了門,特意把我到了客廳。
爸爸滿面愁容道:「是我們的教育失敗了,我們不該這麼寵溺你弟弟,我和你媽媽如今都很后悔。」
媽媽連連稱是,握住我的手:「現在才知道兒的好,看這樣子我們是指不上你弟弟了,兒才是爸媽的小棉襖。」
我微笑看著他們。
見我沒有反應,爸爸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可能會怨我們,我們之前是疏忽你了,可是我們也是第一次為人父母,太過急功近利了。玥玥,你一向懂事,一定會理解爸媽的,對嗎?」
我點點頭,回握住他們的手:「我當然理解你們,不過我相信弟弟一定會理解你們的苦心,他一定會和我一樣好好報答你們的。」
爸媽滿臉喜:「對,對,還是我們玥玥最懂事,這兒沒白養。」
他們似乎真的忘記了當年將玻璃花瓶砸向我的事,自欺欺人這是一場夢,便真當是一場夢了。
可是我的爸爸媽媽啊,既然是夢。
就一定會有醒來的一天啊。
這一天,馬上就要到了。
17
不久,就到了端午節。
往常這都是我爸在宴席上大肆炫耀我弟的日子,悉不悉的親戚他都要安排在一個豪華酒店里一起過節。
今年我爸媽雙雙失職后,加上我弟弟出了事,他們就不愿意再辦了。
可是那些得了消息的親戚們自然不愿意放過這個可以奚落我們的機會,他們主邀我們前去。我爸媽推諉不得,又不愿意承認自己失勢,只好帶我們一起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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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上,弟弟戴著口罩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的妄想癥越來越重,爸媽出門前已經叮囑過他,一句話都不要多說。
往年經常被我爸著一頭的大伯借著酒勁兒嘲諷道:「時間過得真快,轉眼盛年都十八了,我們還都等著沾大天才的呢,怎麼現在蔫兒了啊?」
我爸道:「這不是孩子這段時間不適嗎,等我兒子病好了肯定給我家宗耀祖!」
大娘白了一眼道:「你們城里人就是開玩笑,這進過神病院的人都能宗耀祖了啊?要我說,孩子這病可不能耽誤,好端端家里冒出個瘋子誰得了?」
在場的親戚們都笑了起來。
當初他們對我弟能有多贊,如今就有多奚落。
他們本來就是來看我家笑話的。
我爸聽后臉煞白,卻不好說什麼,我媽愧地低下了頭。
唯有我弟弟緩緩地站起來,他端起桌上的熱湯直接朝大伯臉上潑了過去。
一時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大伯的慘聲響徹包房。
大伯脖子后面的皮直接被燙得翻了起來,大伯氣沖沖地吼道:「這小畜生真是無法無天了,你們管不管?不管我替你們管!」
爸爸攔在大伯面前,他一掌打到弟弟的臉上,怒吼道:「你到底要干什麼?快給你大伯道歉!」
弟弟瞪著眼睛緩緩抬起了頭,角還掛著一。
媽媽趕忙把弟弟護在懷里,哽咽道:「孩子不懂事,別跟孩子一般計較。」
大娘擼起袖子:「你們倆在那唱雙簧,我告訴你這小混蛋就是個孽種!就應該關在神病院一輩子別放出來禍害人!」
我媽聽不得,這些沖過去便和大娘扭打了起來,一場家宴瞬間變了家庭群毆現場。
小孩子們嚇得哇哇大哭,我淡定吃著東西。
直到把包間砸了個稀爛所有人才悻悻離場。
回到家后媽媽把我支回了房間,我關上門后,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盛年!是爸爸媽媽對你做得還不夠嗎?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弟弟冷冷道:「是的,你們做得不夠。」
我媽哽咽道:「為了你我們當時差點殺了你姐,你還要我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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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死死地盯著媽媽:「我是天才,我做什麼你們都應該原諒我。你們之前都不管,現在憑什麼管我?」
我爸怒道:「狗屁天才!你就是我們花錢造出來的,早知道你是個怪,我當時就應該讓你媽把你流掉!」
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弟弟的一直在抖,而且越來越明顯,他不斷地抓撓著自己上的疤,抓得自己胳膊上鮮淋漓。
弟弟幽幽道:「那當時我還在肚子里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弄死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