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我媽直播侵犯了肖像權、知權犯法了!
「除非把直播賺的錢你二我八出來,不然我還要告你抹黑造謠,罪加一等!」
說完,就掏出袋里打印的圖片懟在我眼前。
定睛一看,真難為他了。
全是我直播間里,特效沒跟上他媽移的臉截圖。
8
「讓你賠錢聽到沒有?不然法院見!」
楊大強行進我家門,賊眉鼠眼四張。
我一把將人推出去譏諷:
「還以為是個孝子,敢還不是想拿你媽坑我兩個錢。
「咋滴?早不報警晚不報警,偏偏等這會兒我停播沒流量了啊?」
楊大被我說得一噎,只能轉頭沖幾位警察哭訴:
「警,你們看這態度!極度惡劣分子,欺負我媽有病不懂啊!」
我冷笑,李警無奈開口:
「行了楊大,這兩年到底是你們欺負這小姑娘,還是這小姑娘欺負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又立馬轉頭看向我:
「謝士這次是有失偏頗了,但諒在是被王阿姨多年刺激下的首犯,這次就批評教育一下,直播間可別再開了哈!」
眼睛一亮,我忙不迭點頭。
但楊大不干了,指著李警大:
「你們是一伙兒的!我要舉報你們罰不公,欺負我們老百姓,你們……」
三位警察神突變嚴肅,立馬打斷:
「楊大!這兩年理你媽這事我們出警不下百次,你走多鄰居了?
「說我們罰不公?我們哪次不是按法辦事?兩年來讓你媽讓你蹲過局子沒有?」
楊大嚇得頭,但還是不甘心頂:
「我不管,反正拿我媽賺錢,就得跟我分,六四也行。」
李警無奈,只能沖我看了一眼。
深究起來,這事的確是我不占理,警們已經幫我不了,可不能讓他們為難。
但想來白嫖我發橫財指定不行!
我故作害怕:
「我……我同意,只要你別把事鬧大。」
三位警察眉眼充滿同,想開口幫我但終是嘆息一聲。
我打開手機后臺。
看到禮分有六位數,楊大不經意咽了下口水。
「不行!」
我抬頭,等著他鬧幺蛾子。
「我突然想起來,你這段時間故意激將我媽上樓,導致神狀態都不好,你得負全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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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作證,我也不要你多了,三十萬買斷,剩下的我也不跟你爭!」
我還沒開口,李警倒是氣笑了:
「你也好意思,攏共三十一萬多一點,你一開口就要了人家九九!」
楊大臉紅,仍死倔沉默。
我卻嗯嗯啊啊同意,「九九分啊,也不是不行。」
下一秒,速拿起手機一通作。
楊大以為我在轉賬,激地盯著和我的聊天頁面。
不到五分鐘,我高興大喊:
「嘿!我全未年退款啦!」
「其實我也不是嗯……你說什麼?退什麼?」
我被他破音的怒吼驚得后退。
「你憑什麼退?這全是我媽賺來的,你還要不要臉!」
警察立馬擋在我們中間,頭疼著我倆又不得不協調。
楊大氣得大跳,一口一個法庭見,三人差點沒攔住。
我倚在門框慢悠悠開口:
「對嘍!就按你說的,報警還是起訴,我都配合。
「不過嘛……你也知道我是個居家畫師,兩年來你媽天天砸門鬧得我無心工作,還讓我得了神衰弱,這誤工費、神補償費、節假日加班費什麼的,怕還是得讓你這個孝順兒子付哈!」
楊大氣得腦門冒青筋,嚷著不讓我好過,這司打定了。
直到李警掏出手機低聲提醒:
「你先看看,人家一幅畫賣過五萬多,還有不商用授權,論下來是犯了這一次錯,可你媽也是真耽擱兩年工作了。
「當然,我們也只是跟你分析利弊,到底要不要上訴還得你自己考慮決定,要的話我們就向上級接理,你現在就抓請專業律師。」
我立馬大吼:
「不!就按他說得上法庭,這司我倆打定了!」
「嘎—」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9
最終警方以雙方自愿和解理完畢。
意料之中。
平時楊大賠我門的錢都是能拖就拖,三百塊都要分期付兩個月。
讓他花錢請律師打一場大概率虧本的買賣,怎麼可能?
你問我為啥不弄玻璃門防盜網讓他媽砸壞了賠?
不是沒考慮過,還真不行。
楊大當保安的工資有時還不夠生活費和他媽藥錢。
要真他賣房賠償,我懷疑我會被他第一個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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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他剛走時憋屈的表,我還是大笑出聲,奢侈一把去吃了人均一千二的海鮮自助。
晚上抱著阿曼達回味今天的鮮甜刺,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直到凌晨兩點半,門外響起一陣有節律的敲門聲。
腦中浮現小學被表哥騙去看楚人的片段,我冷不防打了個寒戰。
我怕鬼,特別怕那種。
聽說三聲是人,四聲就是鬼。
了把上的皮疙瘩,我壯著膽子爬起來聽。
砰……砰……砰……
仔細辨別,一會兒三聲一會兒四聲的,更詭異了。
艱難咽了下口水,我抖著手打開監控。
隨著應燈亮起的瞬間,一張大臉突兀湊近,正咧著沖我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