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氣得險些暈倒。
「米飯配咸菜,我辛苦工作了一整天,你就給我吃這個?」
我緒有點激,起的時候,椅子被我頂翻在地。
沈卓仿佛到了奇恥大辱一般,不滿地沖我吼了起來。
「這麼嫌棄你就別吃,何況晨晨媽懂中醫,說過,人就應該過午不食。」
4
晨晨媽忽然攔在沈卓面前。
「是啊!卓哥都是為你著想,我們人一把年紀了,消化系統早就退化了。」
「嫂子你大晚上回來還要吃飯,你這不是折騰人嗎?」
「就算不折騰卓哥,你不覺得是在給自己胃部增添負擔嗎?」
「大家都好心替你著想,你可好,挑三揀四的嫌這不好吃那難吃。」
「你有本事辭職在家帶孩子做家務,看你得了不了!」
這些話像一把刀子,刺痛著我的心臟。
我確實不想做全職媽媽。
可如果不得已,我也不是不能做。
當初不是沈卓極力勸阻我去上班,我也不會讓他一個人在家帶孩子。
何況孩子上兒園之前,家里都是有育兒嫂和我媽一起幫忙的。
但沈卓每天都會給我發無數條短視頻。
視頻中,全職媽媽們哭訴著,崩潰著。
這反而讓我認為我委屈了自己的老公。
仿佛這輩子欠他的,都還不清了一樣。
有時候我勸自己,他能讓我出去上班,自己在家忍枯燥乏味的帶娃生活。
日后就算是為他赴湯蹈火,我都在所不辭。
可今天發生的這些事,讓我覺得很不對勁。
我和沈卓是夫妻,關晨晨媽什麼事?
憑什麼橫一道,出來教我做人?
可今天太晚了,圓圓還在睡覺。
我不想打擾孩子。
大家都冷靜冷靜,改天再說。
我長嘆一口氣,打開冰箱門。
翻了半天也沒找到我買的鵝肝。
我想簡單給自己煎個鵝肝,再吃點水果就去睡覺。
我扭頭看向沈卓:「我買的鵝肝你放哪里了?」
沈卓面一驚,良久才憋出一句話:「大晚上你吃什麼鵝肝?」
我撇了撇:「我現在就想吃這口。」
他強著心虛:「最近都做給孩子吃了。」
看他那個樣子,這就不像是真話。
我咚的一聲關上冰箱門:「那好,我醒圓圓,問問最近到底吃了多鵝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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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可沈卓卻一把拉住我的大臂,指甲死死嵌我的皮之中。
「你鬧夠了沒有!」
我的委屈達到了頂點。
現在已經凌晨三點鐘了,我從昨天中午到現在,整整十五個小時,一口飯都沒吃。
得整個人都快虛了。
我想吃一口自己賺錢買回來的鵝肝,竟然了無理取鬧?
晨晨媽忽然哭了。
梨花帶雨,委屈至極。
捂著自己肚子,蹲在地上渾抖。
「別吵了hellip;hellip;卓哥,求求你們,別吵了hellip;hellip;
「都是我不好,說什麼自己氣虛,想補補氣hellip;hellip;」
「卓哥這才把你們家的鵝肝拿給我吃。」
「我真的不知道嫂子好這口,不然我絕對不會吃的。」
「嫂子,你不要再難為卓哥了,我發誓,明天我就出去打工。」
「我賺來錢,給嫂子買最好的鵝肝,還給你們。」
沈卓這才松開我的大臂。
心疼地彎腰扶起晨晨媽:「現在經濟這麼差,你去哪里找工作?
「為了家,你遠離職場,跟社會節,哪個公司肯要你呢?」
晨晨媽一下子撲進了沈卓的懷中:「卓哥hellip;hellip;嗚嗚嗚hellip;hellip;還是你懂我,還是你更心疼我啊hellip;hellip;
「可是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連累你的hellip;hellip;」
「我hellip;hellip;我去撿破爛,我去賣,我一定會把鵝肝錢賺出來的!」
「嗚嗚嗚!」
沈卓將晨晨媽箍在懷中。
憤恨地瞪著我:「你滿意了?把一個偉大的全職媽媽上了絕路,你滿意了嗎?」
我既驚訝又無奈。
他們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上說自己要去如何如何,可其實呢?
吃香的喝辣的,害得別人肚子。
自己反倒了委屈的那個?
我剛想說點什麼,可臥室中的圓圓似乎是被我們的鬧聲吵醒了。
嚶嚶地哭了起來。
6
我心疼地連忙往臥室跑。
一想到能把我的圓圓抱在懷里,再多的委屈都煙消云散了。
可我推開臥室門的那一刻,火氣直沖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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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睡在地上!
我給重金買的兒床上,睡著一個我本不認識的臟兮兮的小男孩!
委屈我,我都能忍。
可是委屈我兒,我實在是忍不了!
我一把薅起床上那個小男孩:「下去!你憑什麼睡我兒的床!」
圓圓睜開眼睛看到我,又哭又笑。
沖我出雙手:「媽媽hellip;hellip;媽媽抱抱hellip;hellip;」
我轉剛要去抱圓圓。
后那個臟兮兮的小男孩一下子躥了起來。
一把薅住我的頭發:「黃臉婆!你是黃臉婆!媽媽給我看過照片,你就是照片里的黃臉婆。」
我被他扯得頭皮火辣辣地疼。
一扭頭,抓住他的手,啪啪往上拍。
這可惹怒了剛趕來的晨晨媽和沈卓。
晨晨媽大驚小怪地嚷著:「嫂子!嫂子你打我好了,為什麼要打孩子?
「鵝肝是我吃的,跟我家晨晨沒關系啊!」
把晨晨抱在懷里,瑟瑟發抖地在我兒的床上。
我回頭抱起嚇得嗷嗷哭的圓圓。
的小臉埋在我懷中:「媽媽,媽媽回來了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