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說專門給表叔買的不行嗎?
一直冷著臉的表嬸,神總算好了一些:「你說你媽,一家人,那麼客氣做什麼?」
我臉都快笑僵了,要不是您剛剛表演川劇變臉,我可能就信了您。
但想到十點那場考試,我把困得昏沉沉的腦袋靠在車后座:「表叔,到了您喊我哈,我先瞇一會,免得影響考試。」
表嬸猛地拍了我一下,把我激得差點出聲:「咱們先吃飯吧,薇薇,你不會把你表叔當司機了吧?還到了你一聲,趕的,下車吃飯。」
無力,整個人都仿若被挾裹著,腦子還在反駁,子已經跟著來到了早餐店。
見表叔和表嬸端盤子直接坐到了餐桌前,我認命地把三個人的早餐費都結了。
好不容易吃飽喝足,時間已經來到了八點,我有些急了。
「表叔,吃好飯咱們趕走吧,我十點就要考試了。」
表嬸笑得溫:「你媽早就跟我們說了,這個單位好,你應屆生份占優勢,像我們家蕓蕓那種工作過兩年的,就難考咯。」
我深恨媽媽什麼都跟別人說,約又覺得表嬸看著我的神很讓人心慌。
心慌之下,我不得不強笑著安表嬸:「哎呀,表嬸,瞧您說的,誰不知道蕓蕓姐事業有,像我這個工作,也未必能看得上呢。」
表嬸神莫名:「蕓蕓被裁員了。」
我差點咬到舌頭,我的親媽,你看你給我挖的坑,我又陪笑說了很多好話。
但表叔表嬸一直淡淡的,快出縣城的時候,表叔方向盤調轉,又回了村里。
03
我有些急了:「表叔,我十點就得考試,咱們得抓咯,這怎麼又回去了?」
表叔眼皮都沒抬:「你這小娃,怎麼不知道諒人的!剛剛收到短信,還有一個親戚得一塊拉著去市里。」
我著急就要下車,自己打車去考場。
表叔卻把車反鎖了,我怎麼都打不開。
表嬸皮笑不笑:「我們都答應你媽媽了,如今再讓你打車,你媽得怎麼說我們呀。」
我急得眼淚都飆出來了:「表嬸,我十點就得考試,遲到就沒法進考場了!!!」
但表叔表嬸只安我很快,絕不會讓我遲到。
結果到村子里以后,要接的那人還沒起,等他洗漱完,收拾好東西,時間已經來到了八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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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里到考場,最起碼需要一個半小時,我哭求表叔:「您能不能開快點?我求您了,這場考試我準備了一年,如果錯失這次機會,我就再也沒有應屆生的優勢了。」
但我越求,表叔開得越慢,路過村口的一個水的時候,不知是故意還是不小心,表叔的車直接陷了進去。
外面晴空萬里,我整顆心卻仿若泡在水里,我求表叔放我出去,我自己打車去考場。
表嬸卻冷笑:「要不說不能幫人呢,幫來幫去幫仇了?我們好心載你,如今我們出事,你拍拍屁就想走?」
針表細微的嘀嗒聲,仿若敲在我心上的鐵錘,我無力看著時間來到八點四十五分,總算在老鄉的幫助下,車子從水里被推了出來。
我急得嗓子都啞了:「表叔,快走啊!」
但表叔說,別人幫忙不能沒有表示,他下去一個一個地散煙,又跟人聊天說話。
我眼睜睜看著時間轉到九點,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死了。
我不哭也不求了,在表叔再次開車來到縣城通往市區的道路時,我無力開口:「我不去了,您把我放下吧。」
表嬸撇:「可不是我們不帶你,是你這孩子不通人,自己不去哈。」
我點頭。
表叔拿出手機就給媽媽打電話,說我不配合,說我因為沒復習好,所以不敢去考試。
我什麼都不想說了,回到家以后,我鉆進屋子里,睡了好幾天。
誰喊我吃飯,我都不理。
我想不明白,我努力了那麼久,我把知識點背得爛,我刷過的題比我都高,我模擬卷每次都考得那麼好。
我還是應屆生,我有天然的優勢。
為什麼就因為媽媽喜歡找人,我就考不了試了呢?
一年一度,明年還可以再考,但我這一年的青春,誰來賠我?
04
或許是我第一次不聽媽媽的狡辯,也或許是我不吃不喝嚇壞了媽媽,訕訕給我道歉。
「薇薇,這次是媽不好,媽明知道你蕓蕓姐被裁員了,還讓你表叔載你去考試,媽要是找你舅就好了,你舅絕對不會怕你混得好。」
我氣得把房間里能摔的東西都摔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這不是找誰的問題,這是你觀念有問題,能用錢解決的事,你為什麼就非要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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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不能坐車去嗎?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顧好我自己,你不給我幫倒忙,我就謝天謝地了。」
滿地狼藉中,媽媽蹲坐在地上嗷嗷大哭:「薇薇,媽不是故意找你表叔的,那天搬家話趕話就提到了!」
「不要再說了,我求你不要再提搬家,也不要再提表叔,給我一點安靜的空間,可以嗎?我求你了,別煩我了。」
媽媽哭哭啼啼走了,爸爸蹙眉盯著我:「你沒參加考試,你媽比你還難過,也不想出現這樣的結果,你對著摔摔打打,你有沒有想過,你媽媽也會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