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護在媽媽面前，對著爸爸苦口婆心：「爸，媽為了您升職，求多人，每日恭維上司家屬，多辛苦啊，不求您諒，最起碼您不能埋怨呀。」
爸爸臉紅脖子，對著我大吼：「我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付出了多努力？我每日加班，從不遲到，永遠超額完工作，就算沒有，我最遲明年也能升上去啊。
「一番折騰，害得我所有努力都白費，我起早貪黑那些歲月算什麼？
我漫不經心：「算您倒霉啊～」
爸爸不可置信看向我，捂著口大氣：「你怎麼能說出這樣冷心冷肺的話？」
冷心冷肺嗎？
更心窩的話還在后頭呢！
我迎著他赤紅的眼睛，笑得溫：「爸，您不能不知恩，把媽媽一片好心當作驢肝肺啊！」
08
爸爸暈倒了，媽媽哭天喊地：「薇薇，我真的是好心幫他啊，我沒想到會弄巧拙。」
我信，我太相信了。
我安的話像不要錢一樣說出口，看著爸爸被推到急診室，我蹙眉提醒：「媽，您有沒有認識的人，給爸安排一下病床啥的啊？您不說，人好辦事嗎？」
本還在梨花帶雨的媽媽，瞬間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對，媽都嚇傻了，你在這看著，我去找人。」
目送媽媽急匆匆走遠的背影，我盯著急診室鮮紅的急救中字樣，無聲笑了起來。
爸，這才哪到哪呀，您怎麼就不了了呢？
等爸爸從急診室推出來的時候，媽媽帶著一個穿著清潔工服的阿姨走了過來。
「慧芳，幸虧有你，我們薇薇爸爸最討厭跟別人在一間屋子，嗯嗯，我已經把之前安排的四人間退了。」
爸爸整個人虛弱地躺在醫院的走廊上，人群來來往往，他疲憊地擺擺手：「先回病房。」
媽媽臉有些不自然：「老公，你先等一會，我拜托我小學同學給你安排單人間，之前住在單人間的那個人還沒騰出來，等那個人辦完出院，我們就可以住了！」
爸爸閉了閉眼：「靠譜嗎？」
媽媽信誓旦旦：「怎麼會不靠譜呢，我小學同學在這干了十幾年，別說單間了，就是專家會診都能約到。
「并且，我把你之前單位發的五千塊錢購卡都給了，咱們就是求人辦事，咱們也不會讓別人吃虧，你剛醒過來，說點話，安心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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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有醫生來趕人：「你們做完急救就去病房休息，病人不能被吵嚷，我們醫院也要留出足夠的空間。」
媽媽唯唯諾諾跟人家保證，一會就走。
不一會爸爸打點滴的時間到了，沒有病房，不得不在走廊打針。
爸爸管又細，護士扎了三次，才好不容易給他扎好。誰知還沒十分鐘，兩個傷的病人，倉皇地跑往急診室，直直撞上爸爸打針的地方，那里被撞青了，鼓了一個大大的包。
沒辦法，媽媽不得不去喊護士，來重新再扎針。
本就忙碌的護士有些不耐煩：「病人管細，弱，為什麼還不回病房休息？」
爸爸更崩潰，他看著護士高高舉起的針頭，哭無淚：「老婆，病房到底弄好了沒？」
媽媽怕爸爸的針口再被撞到，不得不推著爸爸去偏僻的角落打點滴。
安靜是安靜了，但那里連暖氣都沒有，爸爸被凍得臉煞白，氣得白眼一翻又一翻：「薇薇，你就不能去問問病床的事嗎？」
我刷著手機，頭都不抬：「爸，媽已經拜托了人，我再去問，人家阿姨得以為，咱們對人家不滿意呢！」
媽媽不語，只呆萌猛點頭。
或許還覺得自己很可，但我相信，看在爸爸眼里，絕對是一個大蠢蛋的形象。
09
等那掃地阿姨找來的時候，爸爸已經打完了點滴，整個人都被凍得連打噴嚏。
掃地阿姨笑得得意：「慧芳，我跟你說，要不是我的面子，你們本就訂不了這病房，為了幫你們在領導面前言，我不僅把你給我的卡送給了領導，還額外給領導發了兩千塊錢紅包。」
媽媽立馬上道，趕忙給掃地阿姨轉了兩千塊錢：「這錢怎麼能你出呢，你能幫我們帶句話，我們都激不盡了。」
掃地阿姨半推半就收下了紅包，媽媽又約阿姨過兩天一起吃飯逛街，才總算把爸爸安置到單間。
掃地阿姨離開后，我圍著這求爺爺告才拿到的單人間走廊轉了一圈。
好家伙，這一層樓都是單人間，住率不到三分之一，我又順便去護士臺問了一。
人家說了，只要想辦，到護士站辦個手續就可以。
所以等爸爸好不容易休息好，半躺在床上喝小米粥的時候，我狀似無意地抱怨：「媽，你以后可不能再信剛才那個阿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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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護士站問了，人家說只要提出申請，走完流程，就可以住單間。
「結果咱們不僅多送了卡，多花了錢，欠了人，還讓爸爸在外頭了那麼久的罪。」
媽媽猛地站了起來：「不可能，我和慧芳多年的好朋友，從小一起長大，怎麼可能騙我？」
爸爸飯也不吃了，扶著墻往外頭挪。
媽媽苦求：「老公，你別聽這死丫頭說，就是記恨我耽誤考試，還有在泰國差點被拐賣的經歷，所以故意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