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姨推我:「這孩子,你媽媽都傷心什麼樣了,你還不趕把你同學的電話給你媽媽?」
二舅也說:「薇薇,懂點事,趕幫你媽媽聯系律師。」
我說媽媽怎麼對人如此迷信,原來是家學淵源啊,我閉了閉眼:「大姨、二舅,我同學和我一年畢業的,都是應屆畢業生,他還在實習,他能幫到什麼?」
媽媽紅著眼:「他不能幫,他領導幫不到嗎?你還是不愿意幫我,我養你有什麼用?」
爸爸打開床頭的礦泉水,把一整瓶水都倒在了媽媽頭頂:「張士,請你腦子清醒一點,想委托律師,想咨詢事宜,直接去律師事務所,明明很簡單的事,為什麼一定要復雜化?」
媽媽對著我的臉就是一掌:「讓你做點事,你非推三阻四,讓事變得不可收拾,飛狗跳,我養你還不如養條狗。」
手握拳,指尖深深扎手心,尖銳的疼痛提醒我,是真的。
糊里糊涂害我吃了很多虧,被爸爸欺負轉頭就欺負我的人,是我的生學媽媽。
一早就知道不靠譜的,留在這里也是為了看戲。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我鼻頭依舊酸楚得厲害。
或許是為了那個小時候,玩隨意被媽媽送給人的小白薇。
也或許是為了那個,年時被媽媽專門調到人的班級,考試一不如意,老師就嫌棄地看著數落「你媽媽還說你多優秀多優秀,非讓我收著你,你媽媽為你付出那麼多,你怎麼能懶惰」的小白薇。
從小委屈,活在窒息抑的氛圍下,好不容易要考出去,要開展新生活,卻因為所謂的人,再次斷送機會的白薇。
12
可從始至終,無人關心我的緒,大姨拉扯了媽媽一下:「好了慧芳,跟孩子生什麼氣,走,咱們去吃飯,我認識一個律師,到時候我幫你牽線。」
媽媽來的那群人,都跟著媽媽去了飯店,約還能傳來媽媽熱絡的聲音:「你認識那個律師能不能請過來一起吃飯?」
爸爸沖我招了招手:「薇薇,爸爸之前錯怪了你,你過來讓爸爸看看你的傷口,你媽下手怎麼這麼狠,你看這臉上都起了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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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火辣辣的臉頰,理都沒理我爸爸看似同的關心,他只是這個階段需要我罷了。
我打車回了出租屋,拉黑了爸爸媽媽還有很多親友的聯系方式。
我之前覺得,報復爸爸,讓他媽媽的人關懷會讓我快樂,會讓我得到報復的㊙️。
但真的臨其境,真的被媽媽當作發泄桶,真切到媽媽的愚昧,我反而覺得心里悶悶的。
總對我指手畫腳,因為找人,搞砸過我很多事的媽媽,曾經也在雨夜抱著我去醫院。
給過我太多值得憤恨的因素,卻又在其中摻雜了一丟丟,讓我每每想起,就不下心腸的好。
還是眼不見為凈吧。
切斷聯系后,我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悠閑日子。
直到警察打通了我的電話:「白薇士,您的父母在法院,和律師發生沖突,被對方打輕傷,住進了醫院,麻煩您配合我們調查一下。」
我手里拿著的冰激凌,在太的照耀下,慢慢化了冰激淋水,黏答答流到我的手上,黏稠的拉回我的神思,我聽見自己略帶慌張的聲音:「在哪個醫院?」
等我打車趕到的時候,爸媽已經從急救室被推了出來,但兩個人的狀態都不好。
媽媽大綁著厚厚的夾板,爸爸臉上一片青紫,食指不正常彎曲。
見到我來了,媽媽淚水嘩啦啦往下流:「薇薇,媽媽糊涂啊,把咱們家所有的錢都給了騙子,還輸了司。」
爸爸紅了眼眶:「薇薇,我就說了,不能再找人,不能再找人,你媽非不聽,非得找個所謂的半吊子人律師。人家跟說,得把所有財產都轉移,這樣就算判決,一看我和名下沒錢,也不會多要。
「誰知你媽都沒跟我商量,就把咱們家攢的上百萬,全部都給了那人。開庭當天,我們收集好的證據都被那律師保存丟了,我們上百萬的財產,他非睜眼說瞎話,說沒見著。
「我們司輸了,你媽判三緩三,還得賠償總經理母親六萬八千塊錢。」
我聽了半晌,總算聽明白了,又是找人埋下的禍事。
也不知道轉了幾手的人,八桿子打不著,我媽就格外信任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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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證都沒看,就直接給人家轉了兩萬塊車馬費。后來更是眼都不眨,把半生斗的錢財都給了對方,如今,什麼都沒了。
媽媽眼睛通紅,捂著臉啞著嗓子問我:「這錢,是我給你準備的嫁妝,你說能要回來嗎?」
我了太,覺整個人都累得不行:「工作人員已經查清了,你這所謂的人律師,其實是個賭鬼,你被他騙去的錢,都已經輸了。」
媽媽捂著臉埋在被子里痛哭,爸爸再也說不出讓我諒媽媽的狗屁話,只祈求地看著我:「薇薇,爸媽年紀大了,兩個人都住在病床上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