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已經夠拿不出手了，人品能不能好一點！永遠在當撒謊！永遠在給我們丟臉！」
和響亮的耳。
夠了吧。
我看著我爸盛怒的雙眼，有些疲憊地想。
不要再對任何人抱有期待了。
沒有人會幫你的。
你只有你自己。
6
在我過著水深火熱日子的同時，這件事為張洲和葉敏牽起了一條紅線，兩人開始了熱火朝天的早。
丑八怪葉堅如果暗張洲，那就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張洲和葉敏談，那就是甜甜的校園。
我的語文績一向很好，因此唯一比較喜歡我的語文老師問我「需不需要幫助、需不需要告訴家里人」的時候，我說不需要。
不需要告訴家里人。
我不再對他們抱有期待。
我要好好學習，要考個好績，要離這個畸形的家，這對偏心眼的父母，這個白蓮花的姐姐，這個令人作嘔的學校和班主任。
我要逃。
7
「開門！」我爸暴躁地敲著雜間的門。
我摘下放著英語聽力的耳機，打開門。
「半天沒靜，死里面了？」我爸邊罵邊沖進雜間角落，「這是能住人的地方嗎……你看看你姐臥室怎麼收拾的，你看看你這，你活得跟豬一樣……」
我坐在凳子上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反駁。
這個三室一廳的房子，主臥他們住，通風明亮的次臥給我姐，三臥改書房，我爸晚上加班的時候就在書房。
多余出來的那個人住哪里呢？
住在多出來的衛生間改出來的儲室里。
里面放著不要的紙殼子、葉敏玩壞的芭比娃娃，多年前淘汰下來的大屁舊電視機，滿為患。
在葉敏睡著一米八大床的時候，我只有一個九十厘米寬的薄床墊，配上矮桌子矮凳子。
房間沒有窗戶，不通風不。
我為什麼住得像豬一樣？
這個問題應該問我嗎？
我諷刺地笑了。
我爸還在那堆雜里翻找著，邊翻邊罵罵咧咧：「也不知道生了你干什麼吃的，看見人忙不知道來幫忙，上連句問候的話都沒有，長得丑又沒眼，你以后嫁了人再這樣，非得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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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我姐聲音甜甜地道：「爸爸！好了沒有呀？」
我爸立馬變了腔調，回道：「來了敏敏，馬上就找到了！」
他終于從一堆東西中翻找出補燈，然后白了我一眼。
我假裝沒看到，問道：「姐姐要這個干嗎？」
我爸立馬跟被踩到了尾似的尖聲道：「你姐姐要考影視學院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他拿著補燈出了雜室，我重新戴上耳機，聽著里面的英語聽力，我想著：
我和葉敏當然不一樣。
漂亮，小時候做模，長大了考影視學院，前途無量。
我不漂亮，好在還算聰明，考個好學校，走出這個家。
但我也前途無量。
8
高三那年四月份，葉敏的合格證下來了。
考上了理想院校的表演專業，拿的何止是小圈證，是本專業生第一，一時間風頭無兩。
考試時在校門口接采訪，就被稱作「最藝考生」，拿了證之后，更了「貌與才華并重」的校園神，備追捧。
拿證那天晚上，家里決定給葉敏開個歡慶會。
那天外面下了好大好大的雨，家里沒有飲料，爸媽我出去買飲料。
不想我才出了家門沒幾步，就被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撞倒，滿狼狽，傘也折壞了。
定睛一看，我才看出眼前狼狽的人是張洲。
他自己踉蹌著，卻掙扎著扶起我，眼眶通紅地說：「我跟你姐分手了。」
我說：「我知道。」
「單純善良」的葉敏一向如此。
喜歡最好的。
原來的生活圈子里，拿出去最好看的就是校草，所以喜歡校草。
現在認識的人多了，人脈廣了，多的是更好更優秀的。
張洲被踹是遲早的事，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繞開張洲就要走，張洲卻抓住了我的袖子。
「等等葉堅。
「我……我有話想對你說，我想跟你說很久了，對不起，葉堅。」
我敏地察覺到什麼，下意識摘下耳機，按停收音機，按下了錄音鍵。
「為什麼要道歉？」
「我……」張洲的語氣里帶著無可奈何的歉意，「我知道當初那封書不是你給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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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姐在一起以后，有次從書里發現了書的草稿，我問了。說當時覺得你的字比較好看，就拜托你幫忙抄了一份。」
我握著傘的手一，冷聲質問道：「你早就知道了？」
「嗯。」
「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解釋？」為什麼所有人，長了眼睛就能看到我被校園暴力的時候，你知道真相，但你不說？
「你姐說當時被發現了，太害怕了。大家都因為字跡是你的懷疑你，爸媽和班主任又很生氣，實在是不敢說出真相，所以就保持沉默了。
「說對你很愧疚。」
雨水從張洲的臉上落，夾雜著他懺悔的表，像是在流淚。
我咧咧，只到無比好笑。
葉敏曾有過一分一秒到愧疚嗎？
我被爸媽扇耳的時候，從班主任的后看著我，臉上只有劫后余生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