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話筒遞到我手里,隨后語氣俏皮地為我講了開場詞:
「接下來是我妹妹的演講哦,真的很有才,而且超級幸運,到了特別好的老師,讓績提升了好多!大家一定要認真聽,絕對可以學到很多東西的!」
我沒有反駁,微笑著接過話筒,目送葉敏離開。
就在走出禮堂的那一剎那,張洲帶著醉意的聲音忽地響徹禮堂:
「我知道當初那封書不是你給我的了。
「我跟你姐在一起以后,有次從書里發現了書的草稿,我問了。說當時覺得你的字比較好看,就拜托你幫忙抄了一份。
「你姐說當時被發現了,太害怕了。大家都因為字跡是你的懷疑你,爸媽和班主任又很生氣,實在是不敢說出真相,所以就保持沉默了。
「說對你很愧疚。」
最后,我說:「沒有愧疚,在所有人面前,依舊在說,是我寫的,是我葉堅癩蛤蟆想吃天鵝。」
張洲回道:「太害怕了。」
臺下的同學們經歷了一上午的學霸演講,早已經昏昏睡、無比厭倦,現在卻眼冒,無比神。
學生會的人來拉我,我卻一不,完全忽視臺下領導的黑臉,笑道:
「在演講正式開始之前,我想借這個場合,說幾句與學習無關的話。
「我的姐姐葉敏同學自己寫書給張洲同學,卻誣陷書是我寫的。
「張洲同學知道所有真相,卻一言不發。
「我因為他們的誣陷和沉默,從高一起,遭了長達兩年半的校園暴力,被扇耳、被煙頭燙、被推進廁所滿惡臭、被剪頭發。
「我的班主任偏聽偏信、做不到基本的一視同仁,對我遭的霸凌視而不見。」
臺下雀無聲,知道的同學們將目投向張洲和班主任。
張洲如坐針氈手足無措,班主任「騰」地站起,臉黢黑,卻又不能沖上臺來對我做什麼。
可你們現在承的,能彌補得了我這兩年半里所侮辱的萬分之一嗎?
我看著他們,心中覺得諷刺,口上卻不停:
「當然了,我站在這里,不期待,也不接你們的歉意。
「你們漫長的一生中,有無數時間可以用來忘卻自己是個多麼卑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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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你們記不住的事,讓別人替你們記住,讓你們在也許本不存在的良心譴責之外,永遠記得——
「你們是多麼卑劣、多麼下作、多麼令人作嘔的小人。」
說到這里,我終于看到我姐臉刷白地從禮堂門口沖進來。
我微微一笑,與對視,在驚惶的目中,流暢地吐出了我要說的最后一段話:
「最后,今天站在這里,我無意謝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我今天做到的所有績,都與你們無關。我也想送給其他也許正在遭霸凌的同學一句話。
「所有的苦難都是暫時的,窮且益堅,丑且益堅,苦且益堅,不墜青云之志!
「都會好的,一切都會變好的。
「你們終將走向,輝燦爛的明天!」
葉敏終于沖到了后臺,臉慘白。
所幸還剩下最后的理智,讓學生會的人來攔我。
我不用人攔,我想說的話,早已經說完。
葉敏最的面子,也早已經被我撕爛。
我走下臺,將話筒放在桌上,看著神態各異的老師同學們,一輕地走出了禮堂。
沒有人攔我。
一陣風吹來,卷走了空氣中的悶熱,卷走了天空中的霾,我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甚至不自地迎著風跑了起來。
都會好的。
一切都在變好。
學校困不住我了。
葉敏困不住我了。
爸媽困不住我了。
我要奔向更好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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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被扇了耳后,再也沒有哭過哪怕一次的我,不知何時,眼淚已經爬了滿臉。
11
那天的事被傳上吧。
葉敏、張洲、我的班主任,和無數個對我施加過暴力的同學終于為他們的行徑付出代價。
最藝考生葉敏是個沒擔當的撒謊,還沒進大學,惡名就已經傳揚出去。原本有個青春校園題材的網劇想要請做主,現在黃了。
張洲是個眼瞎卑劣的賤男人,被校園吧蓋了無數層樓去罵,據說最以他為豪的溫的媽媽哭著對他說:「我對你太失了,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孩子?」他力過大出去喝酒,被車撞斷了。
班主任接管新班級,卻被家長聯名舉報,不希這種人來帶自己的孩子,所有人都生怕自己的孩子是被忽略被欺負那個。
我過得不算好,因為葉敏的事,我被趕出家門,我爸說:「你被打都過去了,為什麼報復心那麼強,我怎麼會養出你這種怪?」我媽說:「葉敏是你親姐姐,你非要毀了嗎?」
家里明確表示希我死在外面,不會給我出一分錢學費。
但也不算太差。
這個暑假,我做網管攢下 9000 元,做兼職編輯掙到 6000 塊,學費和生活費都不用發愁了。
我還認識了一個跟我同校的作者,竟然是我的對接學長,我們相談甚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