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洗完手落座,聽到我姐的笑聲:「葉堅從小就這樣,這個人大大咧咧的,家里人都心,可就是改不了hellip;hellip;不過大大咧咧也有大大咧咧的好,普通生出個門,化妝你說得等一個小時,說出門就出門了hellip;hellip;」
葉敏和趙遇相談甚歡。
我味同嚼蠟。
晚上,我們終于送走了葉敏。
我躺在床上,一反常態地沒有說話。
而趙遇也沉默著。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去,一翻,到趙遇的手,趙遇卻像電般回去。
我心中一涼,閉著眼裝睡。
而趙遇嘆了口氣。
這口氣是為什麼嘆的?
我不知道。
15
葉敏來,是有事找我。
找遍了同學,終于從我假期留宿的大學同學那拿到了我現在住的地址,于是上門來。
原因很簡單,瞧不上的妹妹,名字寫在了求而不得的那部劇的編審一欄。
似乎有工作人員跟了消息,葉堅對劇本的話語權很大,在劇組很重視,現在做的新劇正在選演員。
于是時隔兩年,一句問候都沒有的我的好姐姐葉敏,終于想起來了還有一個葉堅的妹妹。
也許來之前是有事要求我,但來之后卻看到了趙遇,看到了編劇本人,瞬間覺得妹妹這個編審也拿不出手了吧。
所以又出了新的小把戲。
又把心底升騰起的一點「葉堅憑什麼能得到我得不到的東西」的不平撲滅,換了長久以來的、一不變的mdash;mdash;
瞧不起。不屑。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我太了解葉敏了,不再想從我這里下手了。
比起一個積怨已久的妹妹,明顯是對不了解、能欣賞的的妹妹的男朋友,更好用。
我知道這些,可我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阻攔不了。
就像過去的二十年,反抗都是自取其辱。
今天趙遇的反應不就是例子嗎?
直到凌晨,我才被迷茫和無力裹挾著,艱難地睡去。
16
那天起,我和趙遇的關系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趙遇開始買新服,開始注意自己的形象,開始躲閃我的接,開始對我的行為挑三揀四。
「要不換一件睡呢,哪有生這樣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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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杯子自己洗,你別。
「呃,我想寫完直接給制片人hellip;hellip;應該不用你看了。」
他沒有提分手,卻在力行地表達對我的嫌棄。
并努力地,從職業上,從生活上,將我倆分割。
達克利斯之劍懸在我頭上,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掉下來,將我們兩個的關系徹底斬斷mdash;mdash;說起來也是真的很可笑,時至今日,直到現在,我還在貪趙遇曾經的那點好。
我說不出口分手,下不了決心分割,只能被地、無力地,等待這段關系自然而然地破裂。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它竟然會以這麼難堪的方式畫上句號。
17
「晚上去喝一杯?」
開機儀式結束后,鄧方我。
我知道他有話要說,下意識看向趙遇,卻見趙遇正在接電話,臉上帶著我已經很久沒見到的殷勤和溫。
「好啊,你發地址給我,我馬上到。」
趙遇掛斷電話,看向我,變臉般迅速切出不耐的表:「看我干嗎,我有事,你自己去。」
我收回眼神,沒再和趙遇說話,只住鄧:
「走吧。」
鄧方要說的還是換編劇的事,趙遇現在的況已經嚴重影響了劇組的進度,而且現在劇本的質量太差了,本拿不出手。
所以要我接手。
「你要是愿意接,在劇本費基礎上,我們可以加一個分條款,劇要是了,你這一套房可就有了啊!」酒吧里,鄧方的眼睛里裝滿了慫恿。
這一次,我沒有直接拒絕。
「我再考慮考慮吧。」我說。
沒想到考慮的時間這麼短。
喝完酒,鄧方送我回家,等我腳步踉蹌地走到門口時,卻半天擰不開門。我神志不清,鄧方卻還算靠譜,立馬打電話了開鎖,還加了二百塊的加急費,鎖匠快點來。
可鎖匠搗鼓了半天,卻還是推不開門。他問我:「你們這門里面是不是單獨安什麼了啊?」
我睜著迷蒙的眼:「嗯hellip;hellip;是有個銷,可我們一般也不用啊。」
鎖匠卻已經作起來:「早說嘛,我就說,這外面門沒出問題,能開!」
那銷很快被他妙的手法打開,鄧方尚且不知道我和趙遇冷戰的事,還在跟我開玩笑:「嘿我說你對象,這安全意識還強,人蹲家里鎖個三保險還不夠,還得上銷,白展堂來了也不著你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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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門,鄧方還站在門口給鎖匠轉賬。
我正索開關的時候,主臥門忽然被人打開。
瑩白的燈從主臥中出,勾勒出一個曲線曼妙的,門里傳出來的聲音慵懶而囂張:「回來啦,這麼晚才回家,怪不得趙遇hellip;hellip;」話說到一半,悉的聲突然轉換極尖銳的聲。
燈下,鄧方與葉敏四目相對。
我看著門后的趙遇。
有人玩過皮筋嗎?
拉得越長,彈回去時就越痛。
過去二十年的生活為我養了相當糟糕的格,如果沒有到底,就不反抗;如果沒有到底,就不說傷人的話、不做傷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