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得到的好太了,所以哪怕一點點好,都足以激發我的奉獻人格,讓我無盡地忍耐、無盡地付出。
可一旦到了我的彈限度呢?
我轉看向瞠目結舌的鄧方,咧笑了一下。
「你的提議,我答應了。明天擬合同吧。」
然后走向葉敏,重重地一掌在臉上,在近乎癲狂的還手中制住。
用一直看我、我卻從未有過的蔑視的眼神看向:「出來賣,就賣給這種人啊?賣了多錢呢?換了多資源呢?
「你和三年前一樣地蠢,但凡你長哪怕一分錢的腦子,也不會混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甩開葉敏,又走向趙遇。
心底的惡魔好像突然被釋放出來,我的心里涌現出無比的毀壞,我抓住趙遇的頭發,一下一下地往床頭柜上撞。
趙遇反手掐住我的胳膊想要反擊,我卻不到痛一般瘋狂地抓著他的頭發撞。
我恨,我太恨了。
我恨葉敏,恨趙遇,恨每一個欺負我的人,恨每一個旁觀的人,我恨我自己這麼多年忍氣吞聲滿腹委屈!
「趙遇,你怎麼不去死?」
18
眼看我下手越來越重,鄧方終于站不住了,直接越過還捂著臉呆滯的葉敏上前來攔我。
攔歸攔,私底下卻狠狠踹了趙遇好幾腳。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于打累了。
趙遇蓬頭垢面地坐在床上,床單上落著幾個黑腳印子。
我后退一步,冷笑道:「趙遇啊趙遇,你捫心自問,要是沒有我葉堅,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趙遇被這句話傷了自尊心,起就想往外撲,卻又猛地意識到自己只穿了。鄧方攬著我的往門外走:「你說你,跟這種人計較什麼hellip;hellip;」
那天晚上,我住在酒店,第二天直接去公司簽了新的合同。
我路過公司走廊時,聽到會議室里的爭吵聲。趙遇失態地扯住制片人的領子,導演連忙上前去攔,制片人則滿臉不耐地打發他。
「給你損稿費你就知足吧,要不是你能帶著葉堅來,誰花這錢來找你。字寫紙上屁都沒人要,還把自己當盤菜了,敢來公司鬧。」
是啊。
趙遇。
是我,帶著你研究市場,幫你調整節奏;是我,幫你聯系編輯、找識的制片人幫你進新的圈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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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到我的能力,看不到我的付出。
你只看到我不夠漂亮。
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活該。
19
趙遇看不到的東西自有人看到。
小時候我沒朋友,所以別人在玩時候,我在看書看劇。
再大一些,文字為我唯一的宣泄途徑,我在網絡上寫小短文、在作文課上大放異彩。
因為我不好看,所以我到更多的薄待,讓我更加敏,也給我制造了數不盡的寫作素材。
這副并不好看的皮囊里,藏著一顆敏的心,藏著才華,藏著努力和韌。
爸媽沒看到的,我的語文老師看到了。
趙遇沒看到的,鄧方看到了。
葉敏沒看到了,觀眾看到了。
半年后,這部劇殺青。
等到新年時,這部劇打破當年短劇的分賬紀錄。葉敏求而不得的那個角,換了另外一個跑了三年龍套的小姑娘,小姑娘借這部劇紅,接了人生中第一部上星劇,到了導演的認可,前途無量。
說吃水不忘挖井人,謝我當時極力支持出演那個角,并將我介紹給了電影圈的一位大導演。
二十五歲那年,我寫了人生中第一部電影,一舉拿下當年的最佳劇本獎。
我穿禮服領獎那天,葉敏被抓。
我甚至還什麼都沒有來得及做,或者說我的人生都無暇關注,就已經自己走向了末路。
一如既往地想要走捷徑,一如既往地眼高于頂,還在對原配大放厥詞,結果被原配狠狠打了一頓還上了新聞。
我倆的名字被放在一起。
#一個家里生出的孩子,為什麼一個材了,另一個卻長歪脖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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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來找我了。
以為我能量無限,想要我幫忙撤掉新聞。
坐在我新買的沙發上,臉上看不到哪怕一一毫的愧疚或不安,只有演戲般的號啕大哭:「葉堅啊,你幫幫敏敏吧!那是你親姐啊!
「你姐現在門都不敢出,坐飛機回來,人家拿蛋追著砸hellip;hellip;你說我們做父母的,看了多心疼。
「你們一母同胞,做姐妹做了二十多年,你不能不幫hellip;hellip;」
我沉默地看著。
我們一母同胞。
為什麼我被捧在手心里,我被踩在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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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我的沉默激怒了,猛地站起,指著我:「好,你不吭聲,你長大了翅膀了,覺得父母都虧欠你!你要是這麼沒良心,就別怪我們做爹媽的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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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我以為我爸媽做事已經很絕的時候,他們還能做得更絕,刷新我的認知,讓我一次又一次地知道mdash;mdash;
原來人的心可以這麼狠。
我跟了兩個月組、沒日沒夜地趕本子,累出心炎住院的時候,助理小心翼翼地進門來:「葉堅姐,你家里打電話來了。
「說hellip;hellip;說他們約了一檔節目,希你可以參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