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來財,差不多就行了,這麼個小破院,給你一套房,還給 200 萬,那塊地還給你 50 萬,夠不錯了。」
「要不是修路,這好事你做夢都夢不到。」
我忍不住說了句公道話。
一是實在見不得劉主任每次來找吳來財談拆遷,就被他訓的像個孫子一樣。
二是我不得這一家子趕搬走,住在邊鬧騰,看在眼里鬧心。
「胡德旺,你他媽算老幾啊?得著你說話嗎?」
「我家拆不拆,賠多,跟你有關系嗎?」
「就顯得你長了張是吧?有能耐你把這錢出了。」
吳來財轉臉看向我,直接開罵。
「跟我沒關系,可我勸你做人別太貪,見好就收吧,小心最后飛蛋打。」
我握了拳頭,有心把他滿牙都敲下來,但還是忍住了。
「用得著你裝好心?我家的院子值多錢我心里有數,你自己的心得了。」
吳來財本聽不進去我的話,張口就懟我。
「你他媽……」
我忍無可忍,整箱跟他說道說道,李二牛跑過來把我拉住了。
「德旺,走走走,去我家喝兩口,咱是人,不跟狗一般見識。」
李二牛拉著我去他家。
眼不見心不煩,我也順劈下驢,跟李二牛喝酒去了。
后來怎麼回事我不知道,聽其他鄰居說,劉主任是被氣走的。
3
提到吳來財一家,村里誰不搖頭?
尤其是我們這幾戶跟他家挨得比較近的鄰居,更是深其害。
簡單來說,就是一幫禍害無賴湊了一家人。
因為地理位置的緣故,算上我家在,有 6 戶人家住在村子邊上,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
我們這 6 家跟村里隔著一片農田,就像是個單獨的小村落一樣。
吳來財家在最邊上,挨著村路。
鄉里鄉親的,大家相互照應著過日子也好,遠親不如近鄰嘛。
可偏偏就出了吳來財這一家異類。
村路是直通到村里的,村里其他村民回家,沿著村路往里走就進了村。
可我們不行。
吳來財家是第一戶,我們要想回家,就必須得從他家門口經過。
村路是鄉政府修的柏油路,可村里各家各戶門口的路鄉政府不管,得自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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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都是土路,每到下雨就泥濘不堪。
尤其是夏秋兩季,一場雨下幾天,出趟門就跟進了沼澤地一樣,走路必扛麻袋還費勁。
大前年李二牛的老娘下雨天出門,結果把給摔斷了。
這次摔的是李二牛的老娘,下次萬一是自己呢?
我們幾家一合計,就了修路的念頭。
其實農村修路并不復雜,把地夯實了,灑上一層砂石煤渣,再鋪上水泥就行。
從我們 6 家門口鋪上一條能連上村路的水泥路,也就 100 米左右長。
按 3 米寬算,人工我們自己出,就水泥沙石需要花錢。
攤到每家頭上也就 5000 塊錢。
都商量好決定工了,吳來財反悔了。
理由是他家離村路最近,這路修不修對他家影響都不大。
就算下雨路泥,大不了墊幾塊磚就行。
出錢修路,他不答應。
本來都說好的事,結果他來這麼一出,我們是又氣又無奈。
可沒辦法,總不能著吳來財出錢吧?
我們幾家商量了一下,決定這路該修還得修。
不過不用修到吳來財家,反正他家也沒出錢。
路很快修好了,3 米寬平平整整的水泥路。
可還沒等我們高興兩天,問題就來了。
我家院墻外靠近吳來財家的路牙子碎了。
起初還以為是被車的,可連續幾天都是這樣,這里碎一地點,那里碎一點。
我們起了疑心,各家流盯梢,發現是吳來財半夜不睡覺,拎著錘頭砸壞的。
這氣不氣人?
我們找吳來財理論,他反倒是一副了委屈的樣子。
說什麼水泥路面比土路高,害的他崴了腳。
其實哪是嫌崴腳?他進出又不從我們這邊過。
分明就是眼氣我們修路沒修他家門口那段,故意搞破壞呢。
我們幾家跟吳來財家大吵了一架,差點沒手打起來,連警察都驚了。
最后還是村長出面,著吳來財保證以后不再故意搞破壞,不然就扣他家的補補助。
一涉及到錢,吳來財的命脈被拿住了,只能乖乖答應。
可不搞破壞,不代表他就沒有別的手段了。
垃圾、刷鍋水、屎尿、碎柴火破磚頭……
吳來財家什麼破爛都往路上扔,搞得七八糟污穢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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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蠅蟲子滿天飛,惡臭撲鼻,走路都得提起十二分神,一不小心就會踩到什麼臟東西。
4
吳來財是故意的,可我們偏偏拿他沒辦法。
誰也不可能一天 24 小時什麼都不干專門去盯著他。
沒有證據,說了他也不認。
俗話說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什麼?
怕不要臉的。
吳來財一家就是典型的不要臉。
靠著這種手段,最終得我們這些鄰居只能無奈向他妥協。
以修復路面的借口,把他家門口那段路也鋪上了。
當然,吳來財家是一分錢也沒有出的,我們 5 家每家出了 1000。
路修好了,吳來財一家也滿意了,那些七八糟的東西再也沒有出現。

